“此乃‘定百脉’,能让人周身血脉凝滞,痛楚钻心,却又动弹不得。”
“此乃‘喘不得’,顾名思义,戴上后呼吸艰难,如同溺水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此乃‘著即承’,凡戴此枷者,无论何等罪名,只求速死,无不立刻招认。”
……
他一个一个介绍下去,每说一个名字,殿内官员的脸色就白上一分,这些正是史书上记载的、武周时期来俊臣等酷吏所创的十大枷刑!早已失传多年,没想到今日竟重现于太和殿!
当来士良介绍到最后一个,也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个木枷时,他脸上的笑容更盛,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。
“至于这最后一道枷,名曰——‘求破家’。”
他拿起那副看似普通的木枷,看向面无人色的魏藻德和陈演,慢条斯理地解释道。
“此枷戴上,初时不觉有异,然片刻之后,便觉万蚁噬心,痛痒难当,深入骨髓灵魂!犯人为了脱身,莫说是承认自己的罪状,便是让他攀咬亲朋,诬陷故旧,甚至主动承认那株连九族、夷灭三族的大罪,也是心甘情愿,只求解脱!因其效果,故而得名‘求破家’!”
说罢,他不再犹豫,示意两名锦衣卫上前,将如同烂泥般的魏藻德架起来,就要将那“求破家”往他脖子上套去!
“不!不要!我认罪!我认罪啊!”
那“求破家”甚至还未完全戴上,只是刚刚接触到皮肤,魏藻德就仿佛被滚油泼中一般,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嚎叫,之前的硬气、狡辩瞬间荡然无存!
他涕泪横流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“陛下!罪臣认罪!罪臣私通流寇,密谋献城,罪该万死!死有余辜!求陛下饶命!解开!快给我解开啊!”
他挣扎着,哭喊着,只想摆脱那刚刚触及脖颈的恐怖刑具,至于什么家族,什么财产,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!
一旁的陈演,眼睁睁看着魏藻德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坚持到,就在那“求破家”的威慑下彻底崩溃,吓得魂飞魄散,面无人色,裤裆处瞬间湿透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他张着嘴,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周季平阴冷的目光转向陈演,又指了指那几个被炭火烤得不断冒出白色蒸汽的大瓮,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陈阁老,不必心急。魏大人已经招了,接下来,该轮到您了。您是想要试试这‘十大枷’的滋味,还是想让下官,‘请’您进这瓮里,好好见识见识,下官另外的一些……小手段?”
看着周季平那阴鸷的眼神,以及那冒着腾腾蒸汽、散发着不祥热气的大瓮,陈演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之前还想学着魏藻德硬撑一下,或许能少受些苦楚,但此刻,那未知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,让他连一丝抵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。
“不!不!我招!我什么都招!别把我放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