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依旧,但演武场上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。之前的轻视与戏谑,此刻已被浓浓的敬畏与不可思议所取代。
朱高炽收刀而立,那胖乎乎的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修罗并不是他。他微微躬身,对着高台行了一礼:“父王,儿臣献丑了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般唤醒了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朱棣。
朱棣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动作之大,连身后的披风都甩出了猎猎声响。他没有说话,而是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下了高台,径直来到了演武场中央。
他死死地盯着朱高炽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。那眼神中,有震惊,有疑惑,更有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好!好一个献丑!”朱棣深吸一口气,随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也抄起一把木刀,挽了个刀花,刀尖直指朱高炽,沉声道,“炽儿,再来!咱俩过两招!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亲卫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爷亲自下场?还要跟世子过招?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殊荣,也是最严苛的考验!
朱高炽心中微微叹气,知道今日不把这便宜老爹打服,这事儿是过不去了。他故作惶恐道:“父王,儿臣不敢,刀剑无眼……”
“少废话!那是木刀!”朱棣眼中战意熊熊,“拿出你刚才那股子狠劲来!攻过来!”
“那儿臣……得罪了。”
朱高炽眼神瞬间一凝,气质再度切换。
这一次,没有试探。朱高炽脚步一错,身形瞬间欺近,手中木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直取朱棣的下盘。
朱棣冷哼一声,挥刀格挡。然而,就在两刀相撞的瞬间,他感到一股奇异的震荡力从对方刀身上传来。朱高炽并未硬拼,而是借着朱棣的格挡之力,手腕一抖,木刀如灵蛇吐信,瞬间变招,顺着朱棣的刀杆滑了上去,直逼手腕!
“好小子!”朱棣大惊,连忙撤步后退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朱高炽得势不饶人,【逆天悟性】加持下的“破极刀法”,讲究的就是连绵不绝、攻敌必救。他一步一刀,每一刀都砍在朱棣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节点上。
朱棣越打越心惊,越打越觉得憋屈。他引以为傲的沙场刀法,大开大合,刚猛无铸,可在儿子这套诡异的刀法面前,就像是用大锤去砸棉花,完全使不上劲。反倒是朱高炽的刀,总是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进来,逼得他手忙脚乱。
这一刻,朱棣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浸淫刀道数十年的宗师对决!
十招已过。
朱高炽看准时机,面对朱棣势大力沉的一记劈砍,他不退反进,身体微微一侧,避开锋芒,随后手中木刀在朱棣的刀身上猛地一点。
这一点,用上了四两拨千斤的“巧劲”。
朱棣只觉虎口剧震,一股螺旋般的力道顺着手臂钻入,半边身子瞬间麻了。
“啪!”
朱棣手中的木刀脱手而出,飞出去好几丈远,插在了沙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