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：“嫌贵？也行。我现在就给左魁下道指令，让它别抓鬼了，改行去把你家祖坟那一圈土全刨了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那地底下到底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东西。”
这一句话，就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扎在了柳七郎的软肋上。
他浑身一僵，眼里的犹豫瞬间变成了恐惧。
他太清楚那两尊纸人的蛮力了，真要刨起来，这小镇今晚就得变天。
“我……我给！”柳七郎咬着后槽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叠还没捂热的银票，重重拍在石桌上，“但你要保证，它们不能再乱跑！”
“成交。”顾长生手腕一翻，银票凭空消失，“阿福，送客。”
柳七郎失魂落魄地走了，背影比来时更加佝偻。
一直站在檐下阴影里充当门卫的左魁，此刻才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。
它那画上去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，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，手中依然提着那杆没有实体的长戟。
它看向正在扫地的阿福，胸腔里发出一阵类似风吹破窗户纸的沙哑低语：“主人……为何惩罚……害怕的人？”
阿福扫地的动作停顿了一瞬，那双毫无生机的死鱼眼转了转：“因为恐惧，会引来更多的恐惧。而老板，讨厌麻烦。”
左魁沉默了。
它手中那杆长戟缓缓垂到地面，似乎在用它那刚刚诞生的一丝灵智，思考着“守护”与“威慑”之间的界限。
顾长生没理会这一纸一傀儡的哲学交流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重新躺回了藤椅上。
夜幕彻底降临。
叮！
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规则漏洞实施商业勒索，且纸人“左魁”自主意识觉醒度提升。
“魂引法则”共鸣增强，解锁技能——摄魂符纹（初级）。
技能描述：可短暂拘禁游离魂体，将其强制转化为劳动力。
持续时间与宿主咸鱼指数正相关。
顾长生看着眼前的半透明面板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强制转化为劳动力？
这系统，倒是越来越懂他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闭上眼，嘟囔了一句，“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想上班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以后不管是纸人还是野鬼，都给我排满了KPI再说话。”
夜风乍起，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空气中原本干燥的尘土味突然变得湿润起来，那种压抑的沉闷感，就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锅，正缓缓扣向这座小镇。
顾长生翻了个身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天，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