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是一般的雨,雨水里带着一股好闻的泥土清香,落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大规模生态共鸣,宿主无意间触发“天地大同”被动,解锁【纸物化境·初级】——您的纸器已具备引动小范围地脉循环的能力。
咸鱼指数+5000。】
顾长生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就想混个日子,怎么就把地脉给通了?
还没等他琢磨明白,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队穿着暗红色官服的人马冲破了雨幕,领头的一个面白无须,手里提着根贴满符咒的黑色短棍——那是钦天监专用的“镇龙杵”。
“大胆刁民!竟敢私设祭坛,妖言惑众!”那钦天监使者还没下马,公鸭嗓子就喊开了,“来人,把那妖物给我砸了!”
他指的正是田里还在默默吃草的纸牛。
顾长生叹了口气,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。
他慢吞吞地趿拉着布鞋走出去,挡在那使者马前:“这位大人,这就是个耕地的畜生,它招谁惹谁了?您这一棍子下去,我们全村今年的春耕可就毁了。”
“耕地的畜生?”使者冷笑一声,手里镇龙杵高高举起,“我看这是窃取龙气的妖孽!”
就在那镇龙杵带着风声即将砸下的一瞬间,那头一直没反应的纸牛突然抬起了头。
它没叫,也没跑,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它嘴边那几簇刚被嚼烂的青草,竟然像是有了灵性,自动在地上排列组合,最后变成了四个端端正正的大字——“风调雨顺”。
这一下,围观的百姓炸了锅。
“神迹啊!这是老天爷显灵啊!”
“这就是田公!谁敢动田公我们跟谁拼了!”
民愤如潮,那使者手里的棍子举在半空,硬是没敢落下去。
他咬着牙,死死盯着顾长生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,最后只能恨恨地收了兵器。
夜深人静,田野里重新归于寂静。
玄一道人像只大黑耗子一样溜进了地里。
作为守陵世家的后人,他对这种所谓的神迹嗤之以鼻。
什么田公,不过是扎纸匠的障眼法罢了。
他在田埂四角埋下了四根刻满符文的“锁脉钉”,企图截断地气的流动,把这所谓的“龙脉”给废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得意洋洋地回去睡觉。
可第二天一大早,当玄一道人推开土地庙大门时,整个人都傻了。
那四根锁脉钉,整整齐齐地摆在他庙门口的台阶上。
更缺德的是,每根钉子的那个大圆帽上,都用稻草编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,正缩着脖子趴在那儿。
“根据监控,是蚯蚓搬的。”阿福面无表情地站在顾长生身后汇报,“它们最近真的很活跃。”
顾长生在躺椅上翻了个身,把盖在脸上的草帽拉下来遮住眼睛:“嗯,说明土松了,挺好。看来这地确实肥了,连蚯蚓都成精了。”
屋外月光如水,那头纸牛静静伫立在田中央,四蹄之下,隐隐泛起一圈圈淡淡的金纹,仿佛与这片大地彻底融为了一体。
顾长生以为这事儿就算混过去了,刚想闭眼,耳边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刀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脸上带着少见的慌张:“顾哥,街面上出事了。刚才巡街的兄弟说,钦天监的人没走,他们在镇上的老衙门挂了牌子,说是要设立什么‘临时纠察司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