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遇官方阻挠，宿主选择“原地待命”可获得咸鱼值+100，选择“硬闯”将触发隐藏任务。】
顾长生挠了挠头，这系统有时候比他还懒。
他没搭理程文远，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这玩意儿一路上被他当枕头垫着，早就起了褶子。
“查个屁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把圣旨卷成个细长的纸筒，对着筒口轻轻吹了一口气——
“呼——”
那纸筒竟像是活物一般，脱手飞出，在半空中打了个旋，顺着官道一路翻滚前行，既不落地也不飞远，就像个引路的风筝。
“跟着它走。”顾长生拍了拍牛角，“它知道哪儿能走。”
纸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迈开步子，竟不理会那些官差的阻拦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圣旨后面。
七日行程，愣是被缩短了一半，直抵皇城外三十里。
这几日，消息像是长了翅膀。
原本空旷的官道两侧，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有人指着纸牛肚皮上的金纹大喊“龙气显化”，有人偷偷捡起纸牛走过掉落的干草屑，如获至宝地回去泡水喝，说是能治百病。
夜幕降临，营地扎在皇城外的荒野上。
“老板。”阿福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监测到十二处灵识窥探点。其中有一道气息很强，至少是‘通灵’境，位置在东南方向的那棵老槐树上。左魁说，那是天衍宗的探子。”
顾长生躺在草垛上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看着满天繁星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慵懒得像是刚睡醒，“我要是现在掉头回去，他们会不会哭着喊着求我回来？”
【叮！
检测到宿主极致摆烂意愿，激活被动技能“逆命牵引”——外界关注度越高，回归成本越大，宿主若此时离开，将引发天道反噬，甚至可能导致系统重启。】
“啧，真麻烦。”顾长生撇了撇嘴，“连想溜号都不行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直趴在地上的纸牛突然动了。
它缓缓起身，低头用那并不存在的鼻子嗅了嗅地面，然后前蹄开始在泥地上划动。
一下，两下，动作虽然笨拙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灵性。
片刻后，一张完整的地图赫然出现在泥地上。
从小镇到京都，每一处水源、每一个驿站、甚至连哪里有暗哨、哪里路不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而在地图的末尾，纸牛用蹄子扒拉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下次走这边，省二十里。”
阿福那两只画上去的眼睛似乎闪了一下，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：“老板……它好像学会规划路径了。这是……自主进化？”
顾长生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张地图，声音闷闷地传来：“嗯，挺好。以后这种费脑子的事儿都不用我操心了，这才叫智能座驾。”
远处，巍峨的皇城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晨雾渐起，隐约传来沉闷而悠远的钟声，那是上朝的信号。
顾长生闭着眼，听着那钟声一下下敲在心坎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比起这钟声，他更在意的是，明天那金銮殿上的地砖，够不够硬，能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躺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