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系统给的奖励,怎么总是这么不正经?
他的视线忽然一花,意识海里切入了小纸童的画面。
那小东西正撅着屁股爬在那根最高的通缉榜杆顶上,右眼绿光幽幽,穿透了那层厚重的朱砂墨迹。
在那光鲜亮丽的皇榜红纸之下,竟密密麻麻游动着无数透明的蝇头小楷。
那是历年来死在贡院门口的落第者的绝笔。
“若有一碗粥续命,何至卷面空白?”
“腹中雷鸣掩圣贤,非我不才,是饿啊!”
那些字迹带着生前未尽的遗憾,被风一吹,竟然纷纷扬扬地飘落进了夜市的露天学堂。
它们没有消散,而是化作了第一批赶早入学的贫寒学子笔下,那第一道最真实的考题。
而那个总是钻钱眼里的浪九钩,此刻正雇了一群小乞儿,沿街敲着破碗叫卖:“快来看快来买!通缉犯同款馊饭!一口提神醒脑,两口金榜题名!”
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富家子弟捏着鼻子,为了求个“吉利”,硬着头皮花重金买下。
结果刚吞下去就哇哇大吐,吐出来的全是平日里的山珍海味。
反倒是旁边几个捡漏吃了残渣的穷孩子,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亮起来。
他们哪里知道,那是阿福昨晚撕了自己的旧衣角,混在饭里。
那是扎纸匠的纸,遇真饥即化智,专治那些肚里没油水却心有锦绣的穷病。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暗处观察的萧天逸动了。
这位“卷王”似乎对这场闹剧忍无可忍,他将手中那页刚刚起草完毕的严苛律法,随手折成了一只棱角分明的纸鹤。
纸鹤乘风而起,带着凛冽的法度森严,直冲顾长生的小破铺子而来。
巧的是,顾长生这会儿正好觉得腿麻,在草垛里翻了个身,脚后跟顺势一撩,那张被他坐得温热的草席就这么飞了出去。
“啪!”
草席像是只破渔网,精准地兜住了那只高傲的纸鹤,然后带着它一头栽进了门口那个还冒着泡的馊饭桶里。
桶里的馊水瞬间像是被煮开了一样,沸腾了足足三息。
紧接着,一张湿漉漉的新令缓缓浮出水面,上面的字迹既有萧天逸律法的严谨,又带着顾长生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馊味:
【凡持通缉画像入学者,不论出身,皆视同自证求知之诚。】
这一下,通缉令成了录取通知书。
顾长生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累,砸吧了两下嘴,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:
“下次通缉……记得配蒜泥,这干饭太噎得慌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股子辛辣刺鼻的味道便顺着风钻进了他的鼻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