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暗紫不像是在水中扩散，倒像是一滴高浓度的硫酸滴进了刚画好的油画里，滋啦作响。
原本清冽甘甜的稻花香瞬间被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覆盖，像是发酵了半个月的烂桃花拌上了砒霜。
水面上蒸腾起紫黑色的烟雾，那烟雾并没有随风散去，而是诡异地聚拢、扭曲，眨眼间化作一颗颗狰狞的骷髅头。
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贪婪的绿火，怪叫着顺着刚刚开辟的水道，朝城外那些正在大口喝着“神仙粥”的百姓扑去。
顾长生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，起床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。
“有没有搞错？售后服务期还没过就开始搞破坏？这味道简直比甲方五彩斑斓的黑还要恶心。”顾长生捂着鼻子，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。
这哪里是投毒，这分明是在这儿制造生化武器，严重影响到了他这个躺平人士的呼吸质量。
就在他准备翻个身背对着这股臭气继续睡时，脑海中那个只会拱火的系统再次上线。
【叮！
检测到宿主在面临重大公共卫生安全危机时，表现出极度厌恶并试图“掩耳盗铃”的消极态度。】
【咸鱼指数判定：S级。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：特殊纸扎道具——净化纸扎过滤网（附带“真视之眼”特效）。】
【注：此网可过滤世间一切污秽，并将污秽源头以4K高清画质回溯播放，吃瓜群众必备。】
“真视之眼？听着像是什么偷窥神器。”顾长生撇了撇嘴，这系统奖励给东西的逻辑虽然离谱，但好歹能用。
他随手从身后的窗棂上扯下一张泛黄的窗纸，看都没看一眼，就像扔擦鼻涕纸一样，软绵绵地朝着那翻滚的墨池扔了过去。
“阿福，把那些脏东西拍下来，别让它们飞出去了，看着倒胃口。”
早就蓄势待发的纸人阿福，听到指令后，那张扑克脸上的五官瞬间紧绷。
它手中的那把大菜刀瞬间切换成了刚才用来做饭的大铁锅铲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空气中爆发出几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。
阿福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，每一次挥动锅铲，都精准地拍在一颗试图飞离的烟雾骷髅头上。
那动作行云流水，不像是在除魔，倒像是在颠勺炒菜。
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烟雾骷髅，在阿福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物理暴击下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直接被打回原形，化作一团团粘稠恶臭的黑墨，吧唧一声糊在了顾长生刚刚扔出的那张窗纸上。
原本轻飘飘的窗纸此刻像是有了磁性，将所有的黑墨悉数吸附。
紧接着，窗纸表面泛起一阵水波纹般的亮光，那些污浊的墨汁竟然开始重组、变色，最后像是一块高清显示屏，清晰地投射出了地底深处的画面。
画面中，贡院地窖那阴暗潮湿的出口处，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哆哆嗦嗦地蹲在水源源头。
正是早已不见踪影的秦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