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内咒术爆发的消息已经传来,九皇子带着那道至关重要的敕封令去了纸扎铺,至今生死未卜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“陛下!京城东南角传来恐怖灵压,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!快说!”皇帝急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那是……”
轰隆!!!
统领的话还没说完,金銮殿上方那坚固无比、刻满防御阵法的琉璃瓦顶,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在满朝文武惊恐的目光中,大殿的屋顶像是被陨石砸中了一般,瞬间炸开一个大洞。
碎瓦飞溅,尘土飞扬。
一道金光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空间波动,从天而降,重重地砸在大殿中央那块象征着皇权威严的盘龙石板上。
整个皇宫都仿佛震了三震。
烟尘散去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深坑。
只见九皇子赵无发冠散乱,脸色惨白,正死死抱着一匹……缺了一条腿、没有眼睛、糊满浆糊的破烂纸马。
而在他手中,那道代表着皇家最高威严的紫金敕封令,正被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豆腐块,像是块擦桌布一样被攥在手心里。
死寂。
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“这……这是缩地成寸?还是虚空大挪移?”
兵部尚书是个识货的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这皇宫大阵可是连洞玄境强者都无法硬闯的啊!这纸马……究竟是何等神器?!”
赵无此时魂才刚追上身体。
他颤颤巍巍地从马背上爬下来,看着周围熟悉的金銮殿,再看看怀里那匹已经失去光泽变回废纸的纸马,脑海中浮现出顾长生那嫌弃的一巴掌。
原来如此!
先生嫌弃的不是我,是因为这皇宫大阵太慢,挡了他的路!
先生给我这匹神马,是为了让我以此雷霆手段震慑朝堂,告诉所有人,他顾长生想来便来,这天下无人能挡!
“父皇!”
赵无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高举那块折叠的敕封令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“儿臣幸不辱命!顾先生……顾先生已收下敕封,并赐下这虚空神驹,送儿臣归来!”
看着那匹造型奇丑无比、却能视皇宫防御如无物的纸马,再看看那被随意折叠的圣旨。
大乾皇帝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狂喜涌上心头。
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臣服。
那位高人,这是在敲打朕啊!
用最破烂的纸,破最强的防。
“快!都愣着干什么!”
皇帝也不顾什么九五之尊的仪态了,直接对着那个深坑,对着那匹纸马,双膝一弯,行了个大礼。
“拜谢国师神恩!天佑大乾!”
哗啦啦。
文武百官见状,谁敢怠慢?齐刷刷地跪倒一片,头磕得震天响。
“拜谢国师神恩!”
纸扎铺内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顾长生费劲地将那一根根门栓插好,又那是从旁边拖过来一把椅子顶住门,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骑个车也不知道慢点,尾气那么大。”
他嘟囔着拍了拍身上的灰,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里屋走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因为太困没注意脚下,脚尖踢到了桌角。
“嘶——卧槽……”
一声沉闷的痛呼在寂静的铺子里响起。
与此同时,在被他随手扔在桌案上的那堆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底下,一张画着狰狞鬼脸的黑色符纸,因为桌子的震动,轻飘飘地滑落到了地上。
那符纸背面,竟隐隐透着一股猩红的血光,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