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呸呸呸!”
顾长生猛地坐起身,像是刚吞了一口陈年老坛酸菜味的沙土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失重感消失得毫无征兆,紧接着就是一场精准制导的“灰尘雨”。
这老宅子的房梁怕不是上辈子跟自己有仇,攒了百年的陈垢非得赶在这个点儿给自己加餐。
“大半夜的,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顾长生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眯着被灰迷住的眼睛,伸手在床边的洗脚桶里乱摸。
手指触碰到了一团湿漉漉、滑腻腻的东西,手感像是海边搁浅了三天的死海带。
那是系统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奖励的“遮天幕”残片,但在顾长生眼里,这就是块吸水性还凑合的破抹布。
他拎起那块黑不溜秋的布条,在水桶里胡乱搅和了两下,那一桶原本还算清澈的洗脚水瞬间变成了墨汁般的深渊色泽。
“还是得拖地,不然这屋里全是土腥味,怎么睡?”
顾长生打着哈欠,光着脚踩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。
他懒得弯腰,干脆手腕发力,抡起那块吸饱了水的“抹布”,像是甩鞭子一样在空中挥舞起来。
哗啦——!
并不算清澈的水花在空中炸开。
顾长生只是单纯地想利用离心力把布甩干,顺便把地上的灰尘给“压”下去。
但在系统的判定逻辑里,这看似毫无章法的挥舞,每一滴被甩出的水珠都精准地落在了天地灵气的节点上。
此时,屋顶的天窗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。
一直潜伏在隔壁屋脊上的叛党刺客齐峰,屏住呼吸,犹如一只倒挂的壁虎,将半个脑袋探了进来。
作为“影杀楼”的金牌杀手,他最擅长的就是趁目标心神松懈之时,一击毙命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刚触及屋内的瞬间,瞳孔剧烈收缩。
只见那个看似慵懒的年轻人,正随手挥舞着手中那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法宝。
被甩出的水滴并未落地,而是违背常理地悬浮在半空,晶莹剔透的水珠内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灵压,彼此之间气机相连,竟隐隐构筑成了一座失传已久的“北斗伏魔杀阵”!
“不好!有埋伏!”
齐峰头皮发麻,这种级别的阵法,哪怕是沾上一滴水,恐怕都会被炸得神魂俱灭。
既然行踪已经暴露,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!
齐峰那根细如牛毛的毒针瞬间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,带着刺破虚空的尖啸,直取顾长生的眉心。
屋内。
顾长生正甩得起劲,突然听到耳边传来“嗡”的一声细响,像是一只烦人的秋蚊子。
“这么冷的天还有蚊子?成精了吧你。”
他眉头一皱,看都没看,顺势将手中那块挥舞到最高点的厚重抹布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一裹。
一声闷响。
那根足以洞穿金石的“搜魂针”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,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,就被那块破抹布死死地卷在了里面。
顾长生只觉得手里的抹布稍微沉了一点点,像是粘上了一块口香糖。
“真恶心,这哪来的飞虫,居然还挺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