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精神一振。既然这么亮,那肯定有不少存货。
他拍了拍鹤头:就那儿!给我冲!
太和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大乾皇帝赵震瘫坐在龙椅上,发髻散乱,龙袍上满是血污。
在他周围,数十名皇室供奉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
大殿中央,萧天逸一身白衣胜雪,手持那柄名为问天的长剑,周身缭绕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剑意。
他的双眼已是一片漆黑,那是入魔已深的征兆。
赵震,把传国玉玺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
萧天逸的声音冰冷如铁,每走一步,脚下的金砖便寸寸碎裂。
赵震惨笑一声,闭上了眼睛:朕,宁死不屈!
冥顽不灵。
萧天逸冷哼一声,手中长剑缓缓举起。
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剑抽空,恐怖的威压锁定了龙椅上的每一个人。
这一剑落下,大乾必亡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轰隆——!
太和殿那象征着皇权威严的琉璃金顶,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碎。
无数金色的瓦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紧接着,一只印着专治腰腿疼痛大字的巨大纸鹤,带着一种完全刹不住车的蛮横姿态,轰然砸落在萧天逸和赵震之间的空地上。
烟尘四起。
萧天逸那凝聚到巅峰的剑势被迫一滞。
烟尘中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响了起来:
我说老板,你这店面装修得挺豪横啊,就是这屋顶质量不太行,我就轻轻蹭了一下……
顾长生一边挥手驱散眼前的灰尘,一边从纸鹤背上跳下来。
他看都没看旁边那个一身白衣、杀气腾腾的萧天逸,而是径直走向那个穿着明黄色衣服、看起来像是掌柜的中年人。
那啥,掌柜的,我不小心把你房顶搞坏了,但我赶时间,先给我来二斤灯油,赔偿的事咱们一会儿再说。
你看行不行?
全场死寂。
赵震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年轻人,甚至忘了呼吸。
萧天逸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那一身惊天动地的杀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无视给硬生生憋回了胸口。
找死!
作为这一代最耀眼的天骄,萧天逸何曾受过这种屈辱?
他根本不需要询问来者是谁,手中积蓄已久的那一剑,直接调转方向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,朝着顾长生的后心狠狠刺去!
这一剑,名为断念,乃是他入魔后领悟的最强杀招,足以斩断虚空!
小心!赵震绝望地惊呼出声。
顾长生却仿佛聋了一样,还在低头翻找着铜板:咦?
我钱袋呢?
不会忘在家里了吧……
就在那足以洞穿山河的剑尖即将触碰到顾长生后背的瞬间。
那只一直呆立在旁边的纸鹤,似乎是被剑气激荡的气流吹得有些痒,很随意地扑腾了一下翅膀。
轻飘飘的纸翅膀,像拍苍蝇一样,正好拍在了那柄凝聚了无上魔威的神剑之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灵力对撞的轰鸣。
那足以秒杀洞玄境强者的狂暴剑气,在触碰到那张写着祖传秘方的废纸瞬间,就像是泥牛入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甚至连一丝风都没带起来。
顾长生终于摸到了那一枚藏在衣领里的铜板,转过身,一脸疑惑地看着身后保持着刺剑姿势僵在原地的萧天逸,又看了看自家纸鹤那只搭在剑刃上的翅膀。
咋的?
你也想买大力丸?
顾长生皱了皱眉,这人怎么拿着把破铁片乱比划,不知道这纸鹤是我刚折的,很脆弱吗?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推开了面前那柄寒光闪烁的长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