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过是想进去探个虚实,竟然差点被这股威压震碎了心脉!
而在顾长生看来,这老太监就是走到门口突然抽风,在那儿又是哆嗦又是踉跄,最后还一脸便秘的表情。
“大晚上的,碰瓷?”
顾长生往门框上一靠,双手揣在袖子里,眼神更嫌弃了: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说完赶紧走,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曹贵好不容易平复了翻涌的气血,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试探的心思。
他弯着腰,态度比见了亲爹还恭敬,颤声道:“国……国师误会了。陛下见天生异象,担心国师安危,特让老奴来看看。顺便……顺便问问,之前陛下所赐的那方金印,是否……是否还合手?”
“金印?”
顾长生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:“哦,你说那个垫桌脚的啊。”
垫……垫桌脚?
曹贵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,那是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!
是国之重器!
你拿来垫桌脚?!
没等曹贵反应过来,顾长生已经转身回屋。
屋内传来一阵桌椅拖动的刺耳摩擦声,紧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接着!这玩意儿在那碍手碍脚的,害得我桌子都不平了,拿走拿走。”
随着顾长生懒洋洋的声音,一个黑乎乎的、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团,沿着地面骨碌碌地滚到了曹贵脚边。
曹贵低头一看。
那东西被一层黑漆漆的粗劣纸张随意包裹着,上面还沾着灰尘和不知名的木屑,看着就像是从垃圾堆里刚捡回来的废砖头。
若不是依稀能看出个方形轮廓,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这里面裹着大乾王朝的兵权。
更可怕的是,这东西上面一丝一毫的国运气息都没有,仿佛彻底成了一块凡铁死物。
“这……”
曹贵捧起那个沉甸甸的“黑砖头”,双手都在发抖。
这层黑纸……莫非是某种封印天机的无上禁制?
国师这是在表达什么?
是对皇权的蔑视?
还是在警告陛下,这天下兵马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垫脚石,想丢就丢?
“怎么?嫌脏啊?”顾长生见曹贵捧着那个黑疙瘩发呆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嫌脏你就扔远点,别扔我家门口就行。苏统领,送客,记得关门。”
说完,顾长生直接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房门,把所有的光亮和纷扰都隔绝在了屋外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曹贵捧着那个被视为“垃圾”的国运重器,在寒风中凌乱了许久,才艰难地转过身,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深深一拜,声音沙哑:
“多谢……国师赐教。”
他不敢再停留片刻,如获烫手山芋般,捧着那个黑疙瘩,带着一种知道了惊天大秘密的惶恐,仓皇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半个时辰后,皇宫御书房。
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皇帝赵震穿着睡袍,死死盯着放在御案上那个沾着泥灰的“黑砖头”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国师他,随脚把它踢了出来?”赵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跪在地上的曹贵把头埋得更低了:“千真万确。而且……老奴在那纸扎铺外,被一股无形天威所摄,连门都进不去。国师的手段,深不可测啊。”
赵震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伸出手,抓住了那层黑纸的边缘。
“朕倒要看看,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玄机,竟能隔绝天道感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