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言惑众,乱国乱心。”萧天逸冷哼一声,若让你继续这般肆意妄为,这天下苍生岂不是都要被你带坏,变得不思进取?”
他手中光芒一闪,一只通体如碧玉雕琢的灵鸟凭空出现。
这是天衍宗特有的“青鸾信使”,飞行速度极快,且自带宗门威压,专门用来向同级别的高手下达战书。
“去,告诉那个扎纸匠。”萧天逸并指如剑,在空中虚画几笔,一道金光熠熠的战书便凝聚成形,被青鸾衔在口中,“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汗水不会骗人。我要在三日后的‘论道台’上,当着天下人的面,粉碎他那可笑的‘躺平’之道。”
青鸾清啼一声,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城西而去。
纸扎铺后院。
顾长生正坐在井边,一脸愁容地看着那个被卫九砸坏的竹条堆。
“又要重新收拾,这得浪费多少卡路里啊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传来。
只见一只巴掌大小、用废报纸和竹篾糊成的纸马,正迈着极其嚣张的八字步,从屋檐下溜达出来。
这纸马是顾长生昨天嫌去茅房路太远,随手扎出来代步用的。
虽然只有吉娃娃大小,但因为沾染了【不劳而获系统】的道韵,这玩意儿不仅跑得快,还拥有了自己的脾气——特别馋。
“啾——!”
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。
那只代表着天衍宗威严的青鸾信使,如同一颗青色流星,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,准备降落在顾长生面前,传达那位卷王首座的雷霆战意。
然而,它还没来得及落地,也没来得及摆出那个帅气的展翅造型。
那只正在院子里溜达的纸马突然停住脚步,歪着那个画歪了的马头,两个黑墨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青光。
在纸马简单的逻辑回路里,任何飞得快、亮晶晶的东西,判定结果只有一个:零食。
“聿聿!”
纸马后腿一蹬,如同装了弹簧一样冲天而起。
它张开那张本该只能吃香火的纸嘴,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口径,在那只青鸾惊恐的眼神中,一口咬了下去。
“噶?”
青鸾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化作了一团精纯的灵气,被纸马囫囵吞进了肚子里。
吧唧吧唧。
纸马落地,满意地打了个饱嗝,顺便嫌弃地吐出了一团嚼不动的“杂质”。
那团“杂质”,正是萧天逸那封用灵力凝聚、字字珠玑的挑战书。
“什么动静?”
顾长生听到声音,懒洋洋地转过头。
只见自家的纸马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,脚边是一团皱皱巴巴、还沾着点纸浆口水的纸团。
“你也乱吃东西?”顾长生走过去,一脚把纸马踢到旁边,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外面的东西不卫生,万一吃坏了肚子,我还得给你重新糊,多麻烦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团纸。
入手湿漉漉的,质感还不错,有点像上好的宣纸。
正巧,刚才喝茶的时候洒了几滴水在石桌上,顾长生正愁没东西擦。
“正好,废物利用。”
他随手把那团价值连城、蕴含着归真境大圆满剑意的战书展开,在满是灰尘的石桌上用力抹了几下。
“这纸质量还行,吸水。”
顾长生一边嘀咕,一边准备把这团变得黑乎乎的垃圾扔进废纸篓。
就在他手腕扬起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那被揉烂的纸面上,似乎隐约还有些字迹。
“嗯?这上面有字?”
顾长生动作一顿,把那团如同咸菜干一样的纸重新凑到眼前。
虽然已经被当作抹布擦了桌子,又被纸马嚼了一遍,但依稀还能分辨出那些金色的墨迹并没有完全干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