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股恐怖的法则压制下，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凝固，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如果不死死撑着桌角，他现在已经跪下给这凡人磕头了！
这是羞辱！这是赤裸裸的武力羞辱！
“哎哟，激动成这样？”顾长生看着对方抖如筛糠的手，心想这人怕是没见过这么“大”面额的钱，或者是饿久了低血糖犯了，“拿着吧，买个包子补补。”
他直接把铜钱塞进了对方那只僵硬无比的手里，然后顺手抓起桌上那幅《万剑归宗图》，在自己全是汗的额头上狠狠抹了一把。
“呲啦——”
粗糙的纸面刮过皮肤，带走了汗水，也顺带把那上面凝聚的剑意像是抹鼻涕一样抹得一干二净。
“有点硬，不过吸水性还行。”
顾长生评价了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刚走出没两步，一阵香风袭来。
“先生，您没吃早饭吧？”
苏青青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，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油纸包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偶遇笑容，只是眼神还有意无意地往那个卖字画的摊位瞟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，显然是刚才那一瞬的法则波动引起了她的警觉。
“哟，苏统领，这么巧？”
顾长生也不客气，接过油纸包打开，里面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，还在往外冒着油。
他张嘴咬了一大口。
“……腻了。”
顾长生眉头一皱。刚睡醒，这一口肥油下去，顶得慌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正好瞧见路边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黄狗，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包子，尾巴摇成了螺旋桨。
“得，便宜你了。”
顾长生随手一抛，剩下的大半个肉包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。
就在包子落地的瞬间，那流浪狗猛地一跃而起，一口咬住。
“呼——！！！”
平地卷起一阵怪风。
顾长生感觉脚边的灰尘都被吹起来了，迷了眼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只觉得这风来得莫名其妙，却没看到那只吞下包子的黄狗，浑身毛发炸起，眼瞳中竟然闪过一丝金光，周围散落的几片枯叶更是围着那狗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气旋。
那是包子里蕴含的高阶灵肉精华引发的灵气潮汐！
而在顾长生身后的摊位上。
原本还在苦苦对抗铜钱威压的萧天逸，亲眼目睹了那半个足以让通灵境修士打破头争抢的“灵膳”被喂了狗，又看到那条狗瞬间突破瓶颈的气象，只觉得胸口那股淤血再也压不住了。
那是对于资源的极度浪费！是对勤奋修道者最大的嘲讽！
“噗——！”
萧天逸仰天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柱，连摊位都顾不上收，抓着那枚沉重无比的铜钱，踉踉跄跄地撞开人群，狼狈至极地向城外逃窜。
“这年头的艺术家，心理素质真差，看个狗吃食都能吐。”
顾长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，摇了摇头，手里抓着那团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漉漉、皱巴巴的“擦汗纸”，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回走。
“苏统领，回头记得提醒我，下次买纸得买柔光加厚的，这玩意儿不仅硬，还掉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