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巷子尾部的阴影里，那个还没跑远的“焦黑书生”萧天逸，此时正扶着墙，眼珠子都要瞪裂了。
他那幅耗费了十年心血、融入了毕生剑道感悟的《万剑归宗图》，就这么被当成厕纸……不，是被当成抹布，塞进了臭水沟？
更让他崩溃的是，他清晰地感应到，自己那一向高傲冷冽的剑意，在那位“扎纸匠”的脚底下，竟然温顺得像条看门狗，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突破了桎梏，变成了某种他根本看不懂的高级形态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瞬间击穿了他的道心。
“原来……我的剑道……连通下水道都不配吗……”
萧天逸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，体内原本就被雷劈得不稳的真气彻底逆乱，丹田处发出一声脆响，一身修为如泄洪般从“通灵”境狂跌，直接砸穿地板，掉到了“化虚”初阶。
他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地昏死在垃圾堆旁。
另一边，顾长生看着周围人群越聚越多，甚至有人开始对着喷泉磕头喊神迹，只觉得脑仁疼。
这京城的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？
再不跑，等会儿城管来了肯定要算他破坏公物。
“溜了溜了，回家补觉。”
顾长生压低帽檐，趁着苏青青在维持秩序的空档，脚底抹油，混进人群一溜烟跑了。
【叮！
检测到宿主不仅摸鱼不干正事，还用至尊剑图这种国宝级文物去堵下水道，行为极度败家且富有生活气息。】
【经系统判定，此次“疏通地脉”行为虽然造福一方，但出发点极其咸鱼。】
【咸鱼值+1800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纸扎防御塔模组——“全自动拒马桩”（虽然它看起来像是一堆乱扔的竹签，但扎人真的很疼）。】
听着脑海里叮叮当当的奖励声，顾长生心情稍微好了一点。
虽然不知道那“拒马桩”是个什么玩意儿，但白嫖的东西总是香的。
他哼着小曲儿，穿过两条巷子，回到了自家那间略显破败的“顾氏纸扎铺”。
刚推开厚重的木门，一股诡异的寂静扑面而来。
平时一回来就能听见那只纸鹦鹉在那儿瞎叫唤，今天院子里却静得有些过分，只有一阵阵沉闷的、像是皮革被撑开的“吱嘎”声，从后院马厩的方向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