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灯笼处于“绝对真空领域”的核心位置,它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和光波,在这个被强行“静音”的空间里,成了唯一的能量扰动源。
原本被符纸死死压制的空气分子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疯狂地涌入灯笼破损的缺口,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、高频振荡的空气漩涡。
“啵。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爆鸣声响起。
但在外界,或者说在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萧天逸耳中,这根本不是一声轻响。
那个挂在门口的灯笼,在他眼中宛如一只突然睁开的太古魔眼!
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,以灯笼为圆心,呈扇形向外瞬间扩散。
这是纯粹的音爆,是在极度安静环境下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声波武器!
“啊——!!!”
萧天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这惨叫声还没传出喉咙,就被那恐怖的音波倒灌而入。
他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两面巨锣贴着他的耳朵狠狠敲了一下,耳膜瞬间破裂,两道血线顺着耳蜗激射而出。
刚提起来的一口真气被这股音爆震得粉碎,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,这一次,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,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越过高墙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风有点大啊,灯笼都吹歪了。”
顾长生看着晃晃悠悠的灯笼,若有所思地紧了紧衣领,“果然是风水不好,明天得把这块地砖撬了重新铺。”
而在距离纸扎铺一里开外的最高警戒哨塔上。
一直用远视法器死死盯着这边的苏青青,手中的单筒望远镜“咔嚓”一声被她捏出了裂痕。
透过镜片,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:
那位顾先生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,挂起了一盏看似破旧、实则蕴含大道至理的法器。
紧接着,空气扭曲,一名拥有化虚境修为的顶尖刺客,就像是被拍苍蝇一样,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震飞出了视野范围。
举重若轻。
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这哪里是挂灯笼,这分明是在警告所有人——此地,神魔禁行!
“传令下去!”苏青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,“所有禁卫军,再退后一里!任何人不得抬头直视那间铺子,更不得用神识探查!快!违令者斩立决!”
“这绝对是某位隐世大能的‘域’场在自行护主!刚才那阵波动,若是我们靠得再近一点,恐怕此刻早已神魂俱灭!”
纸扎铺的后院重新归于平静。
顾长生打了个哈欠,既然那是只野猫,跑了也就跑了。
他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还在不断闪烁着微光、造型越发离谱的竹篾堆上。
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,那盆洗手水的效力似乎完全挥发开了。
那些竹篾不仅没有停止生长,反而开始主动吸附周围游离的灵气。
竹皮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、如同金属般的色泽,最顶端的那几根竹条,正慢慢弯曲,勾勒出一个极其抽象、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狰狞气息的巨大轮廓。
“这全自动扎纸机……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?”
顾长生眼皮跳了跳,睡意彻底没了。
因为他发现,那个巨大的竹编轮廓里,似乎正在孕育着一团忽明忽暗的幽蓝色火光,看起来就像是……一只正在缓缓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