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好了，连挂钩都省了，直接双面胶上墙。”
顾长生看着这一幕，并没有任何施以援手的打算。
反正是反派，变薄一点也算是为世界减少碳排放。
就在这时，左侧的邻居家那堵防火墙因为地基软化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，朝着纸铺这边缓缓倾倒过来。
数万斤重的砖石眼看就要把这刚装修好的院子砸个稀巴烂。
“纸墨，违章建筑处理一下。”顾长生眼皮都没抬，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收到。”
站在黑雾边缘的纸墨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，手中的公文包瞬间切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类似垃圾袋的黑色纸囊。
他并没有使用什么蛮力去顶住墙壁。
面对那倒塌的砖石洪流，纸墨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掌，在虚空中做了一个“抓取”的动作，然后轻描淡写地揉搓了一下。
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面原本坚硬无比的青砖墙壁，在接触到纸墨指尖力场的瞬间，就像是一张被写废了的草稿纸。
“咔嚓、咔嚓——”
伴随着巨大的、类似于揉皱报纸的脆响，整面墙壁连同上面的瓦片、房梁，在半空中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、折叠、压缩。
不过一眨眼的功夫，原本足以砸毁半个院子的废墟，就被纸墨“揉”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巨大废纸团。
纸墨面无表情地提起那个还在掉渣的“砖石纸团”，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进了身后越来越浓的黑雾深处。
“咚。”
黑雾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，仿佛那里连接着另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。
“干得漂亮，回头给你加两斤高档墨水。”
顾长生赞许地点了点头，正准备继续躺平，却感觉身下的摇椅也开始不对劲了。
原本坚硬的藤条骨架正在迅速软化，变成了某种坚韧的厚纸板质感。
不仅如此，扶手两侧自动延伸出了十几条宽大的白色纸带，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一般，顺着他的手臂、腰腹蜿蜒缠绕。
正常人这时候大概已经跳起来了。
但顾长生不是正常人，他是资深咸鱼。
他甚至主动抬起胳膊，配合那些纸带的缠绕，还嫌弃其中一条勒得有点紧，扭了扭腰调整了一个更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角度。
“这是……自动生成的安全带？还是全包裹式按摩椅？”
随着纸带将他牢牢固定在半空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。
这材质透气性极佳，支撑力完美，简直是为了睡觉量身定做的。
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。
天空中的太阳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苍白的剪纸圆片，散发着毫无温度的冷光。
街道、房屋、树木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色彩，变成只有黑白灰三色的线条勾勒。
在那迅速蔓延的黑白世界里，顾长生躺在离地半尺的“纸王座”上，看着周围那些光怪陆离的变化，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竟然是——
这环境，看着就很适合补觉，连遮光窗帘都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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