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笔巨额“燃料”的注入，原本死寂的领域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。
顾长生明显感觉到周围那种粘稠的压迫感消散了不少。
头顶上方，一个类似于中央空调出风口的漩涡凭空生成，开始向下方喷吐经过过滤的、清新的、甚至带着淡淡墨香的氧气。
陆远像是濒死的鱼回到了水中，贪婪地大口喘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灵石燃烧的昂贵味道。
【叮——】
【检测到宿主利用环境优势构建绝对垄断市场，并成功实施“恶意定价”与“强制消费”行为。】
【奸商指数五颗星，咸鱼指数+666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一次性纸绘呼吸面罩×10（防雾霾，防毒气，虽然画工潦草但胜在透气）。】
顾长生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，看着那些为了活命而不得不接受剥削的“顾客”，心安理得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。
“虽然空气质量改善了，但那是人家赵长老买的单。”
顾长生手里凭空出现一叠画着简笔画笑脸的纸质口罩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陆远，语气懒散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，“那是VIP专供氧气，你蹭了两口也就罢了，要是想持续续命，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？”
陆远刚吸进的一口气差点又噎住。
他看着顾长生手里那些薄如蝉翼、做工简直可以用“敷衍”来形容的纸口罩，又看了看周围随时可能再次聚拢的致命纸雾，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掏出几件护身法宝。
“给……都给你！”
为了活命，尊严算什么，法宝又算什么。
顾长生随手将一沓口罩像喂鸽子一样扔了下去，看着陆远手忙脚乱地接住并戴在脸上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这就对了嘛，本店虽黑，但童叟无欺。那口罩是一次性的，大概能撑半柱香，失效了记得续费。”
与此同时，角落里的“赵无极快递包”开始剧烈颤抖。
这位化虚境强者显然不甘心被当成移动钱包。
牛皮纸包裹内爆发出刺目的金光，似乎是某种燃烧精血的秘法。
然而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应该撕裂束缚的狂暴能量，在触碰到牛皮纸内壁的瞬间，竟像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。
紧接着，整座纸铺的墙壁、房梁、乃至顾长生身下的王座，都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。
“唔……这震动感，还带加热功能的？”
顾长生感觉到身下的椅子变得暖烘烘的，甚至还会自动调整硬度，不由得感叹了一声。
赵无极越是挣扎，爆发出的灵力就越是被这诡异的建筑吸收，转化为强化自身的养分。
原本还是纸扎质感的墙壁，此刻竟泛起了类似金属的光泽，坚硬程度正在以几何倍数飙升。
他在拼命越狱，结果却是在帮监狱加固围墙。
这种极致的讽刺，让包裹里的挣扎动作都不由得僵硬了一瞬。
就在纸铺内的生态系统达成某种诡异的“剥削平衡”时，外界的黑雾边缘，大地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密集的颤动。
那不是地震，而是某种庞然大物群体行进引发的共鸣。
顾长生心有所感地侧过头，目光透过逐渐透明化的纸墙，看向了街道的尽头。
在那里，滚滚烟尘被阻挡在黑雾之外。
一面绣着狰狞虎头的赤色战旗刺破了尘埃，紧接着，是如钢铁洪流般静默伫立的重甲铁骑。
为首那人一身玄铁重甲，手中的长刀还在滴着不知是妖兽还是谁的鲜血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这座被黑雾笼罩的小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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