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五官被压得扁平，眼珠子只是两个墨点，却依然能看出那种极度的惊恐与绝望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红甲将军——大乾帝国的镇国武圣秦战，被这诡异的规则戏耍，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随风像面旗帜一样扑棱扑棱地抖动。
“看来我们的萧大首席还是很有威慑力的，都变成二次元了还能吸引仇恨。”
顾长生指了指门框上的萧天逸，对纸墨挥了挥手，“告诉那位红罐头将军，想要赎人可以，先把这随地乱扔垃圾的罚款交了。另外，本店现在客满，不接待散客。”
纸墨推了推眼镜，点了点头。
他手中的公文包再次变形，这一次，变成了一把足以遮蔽半个店面的巨大竹扫帚。
“正在执行清理程序：驱逐无效流量。”
纸墨一步跨出黑雾，手中的扫帚看似缓慢地挥动，却在空中带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。
“哗——”
这一扫，扫的不是灰尘，而是势。
那群装备精良、足以踏平宗门的铁骑，在这把平平无奇的扫帚面前，就像是簸箕里的灰尘。
无论秦战如何怒吼、如何催动灵力试图稳住身形，都无法抗拒那股温和却无可违逆的排斥力。
连人带马，连同漫天的纸钱，被一股脑地“扫”出了百米开外。
街道瞬间清净了。
“这才像话嘛。做生意讲究的是个环境优雅。”
顾长生满意地看着重新变得空荡荡的门口，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张还没用完的【鬼市入场券】残片。
这张黑卡残片已经开始发烫，边缘处正像燃烧的灰烬一样不断掉落黑色的碎屑。
“这地方地基不稳，邻居也不友好，看来得换个风水宝地接着睡。”
他随手将那张残片“啪”的一声贴在了门框的正中央，位置恰好盖住了萧天逸那张扁平的脸。
“唔……这下顺眼多了，不仅遮了丑，还当了封条。”
随着残片贴合，一股无法言喻的失重感瞬间笼罩了整座纸铺。
外界的秦战刚刚稳住身形，正欲再次冲锋，却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座笼罩在黑雾中的破旧纸扎铺，连同方圆百米的街道地基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大地上硬生生“抠”了下来。
没有震动，没有巨响。
就像是画师用橡皮擦在画布上轻轻一抹。
整座建筑瞬间收缩、折叠，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，直接钻入了那个贴着黑卡的虚空节点之中。
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整齐得令人发指的方形深坑，深不见底，还在往外冒着丝丝寒气。
而在那彻底闭合的虚空裂缝深处，隐约传来了一句懒洋洋的抱怨：
“下次记得把快递费付一下，到付很贵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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