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他妈的万国纸道争霸赛，谁爱去谁去。
顾长生心里那点因为换了新摇椅而生出的慵懒惬意，瞬间被这封碰瓷请柬搅得稀碎。
他手腕一抖，那张烫金的玩意儿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，精准无比地朝着后院焚化炉那幽紫色的炉口飞了过去。
管你什么神魂绑定，进了我的焚化炉，都得给你炼成一股青烟。
然而，就在那请柬即将触及炉火的刹那，它竟凭空顿住，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鸣，请柬在半空中无火自燃，金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，却没有丝毫热量散发出来。
不过一眨眼的工夫，它就烧成了一捧流光溢彩的金色灰烬。
还没等顾长生想明白这是什么操作，那捧金灰便“唰”地一声，如流沙般倒卷而回，瞬间缠上了他刚才掷出请柬的右手手腕。
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，像是被一条金属小蛇给缠上了。
顾长生低头一看，手腕上已经多了一个样式古朴的金色圆环，上面雕刻着他看不懂的繁复花纹，浑然一体，找不到任何接口。
这玩意儿，赖上我了？
他试着甩了甩手，那金环却像是长在了肉里，纹丝不动。
【警告！
警告！
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抵触情绪，拒绝参与“万国纸道争霸赛”！】
【不劳而获系统保护协议即将终止……】
【地狱加班模式启动倒计时：10，9，8……】
一连串血红色的加粗大字，像瀑布一样在他眼前疯狂刷屏，那刺目的红光，比门口那堆怪物尸体的血还要扎眼。
天道酬勤？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吗？这比杀了我还难受！
顾长生的脑子嗡的一声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，整个纸铺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，像是发生了八级地震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刺耳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原本杵在各个角落里充当装饰品的纸人管家、纸人护卫、乃至墙上挂着的纸画仕女，在这一刻全都“活”了过来。
它们的动作不再是平日里的从容不迫，而是变得极度亢奋和机械，透着一股“为了KPI不惜一切代价”的疯狂。
几十个纸人手里凭空变出抹布、扫帚、拖把，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在店铺的每一寸地板、每一个角落疯狂擦拭，带起一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。
那不是打扫，那是抛光！
连他刚刚换上的【全自动智能恒温摇摇椅】，都被两个纸人合力抬起，一个纸人拿着放大镜检查扶手上的木纹，另一个则拿着一根鸡毛掸子，以每秒三百下的频率对着椅面疯狂输出。
灰尘混合着木屑，在他眼前形成了一场小型沙尘暴。
顾长生被呛得连连咳嗽，耳边充斥着“刷刷刷”的魔音灌耳，那感觉比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开演唱会还要命。
再这么下去，这铺子都得被它们给盘秃噜皮了。
“停下！都给我停下！”顾长生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，“我去！我去还不成吗！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那血红的倒计时突兀地定格在“3”上，然后缓缓消失。
整个纸铺瞬间恢复了宁静。
那些打了鸡血的纸人们动作一僵，又恢复了慢悠悠的节奏，各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，仿佛刚才那场“大扫除”只是幻觉。
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，证明着刚才的疯狂并非虚假。
顾长生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ICU里被抢救回来。
这系统，为了逼他“出差”，简直不择手段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秦战那张早已血色尽失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比见鬼还惊悚的骇然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顾长生手腕上的金色圆环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，手中的长枪再也握不住，脱手掉在了地上。
他像是被抽掉了浑身骨头，双膝一软，竟以一个标准的单膝下跪军礼，朝着顾长生重重跪了下去，额头几乎贴到了满是污水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