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秦战,不知是‘搜神令’主驾临,罪该万死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激动。
搜神令?什么东西?新的外卖品牌吗?
顾长生看着秦战这突如其来的大礼,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。
他怎么觉得,这将军的脑补能力,比他扎的纸人还能自行领悟功法。
另一边,刚从顿悟中回过神来的苏公公,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他见顾长生似乎有出门的意思,立刻本着一个护法的职业操守,主动上前。
“高人稍待,老奴为您清出一条路来。”
说着,他手中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扫帚轻轻一挥,动作潇洒写意,颇有几分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”的宗师风范。
然而,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对这套《落叶知秋神功》的掌控力。
预想中卷走垃圾污水的微风并未出现。
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纸铺门前那三丈宽、由整块青岩铺就的石阶,像是被一只无形巨兽啃了一口,瞬间从中间断裂、崩塌,化作了一地大小均匀的石子和齑粉。
一阵微风吹过,粉尘弥漫,在门口留下一个半人多高的断崖。
苏公公:“……”
他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,和手里那把依旧朴实无华的扫帚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尴尬地僵在原地。
顾长生眼角抽了抽。
行吧,一个跪地磕头的,一个拆家的。
这班子,迟早得散。
他叹了口气,彻底放弃了从正门走出去的想法,没好气地冲着店内喊道:“纸墨,备车。”
“遵命,掌柜的。”
纸墨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柜台后滑出,四只手臂齐动,径直飘向了后院的仓库。
片刻后,它抱着一叠码放得整整齐齐,大约有上百张的明黄色纸片走了出来。
那些纸片薄如蝉翼,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复杂的符文。
它来到门口那根被抽出来的“地脉筋”旁,将纸片往空中一撒。
奇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纸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又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一窝蜂地朝着悬浮在半空的地脉筋扑了过去。
它们精准地贴在筋腱的各个节点上,纸张上的符文逐一亮起,彼此勾连,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金色网络。
纸片与纸片之间无缝衔接,迅速拉伸、折叠、塑形。
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,一架造型古朴典雅,通体泛着淡金色流光,却没有轮子的悬浮舆轿,便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轿子成型的瞬间,“啪嗒”一声,门帘处自动垂下来一块小小的梨花木牌,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——谢绝入内。
这很顾长生。
也就在木牌挂上的同一刻,轿底忽然弥漫出丝丝缕缕的黑气,如同活物般扭动着,朝着墙角那个被风铃定住的刺客莫煞探去。
莫煞的身体无法动弹,脸上却露出了极度的恐惧。
那些黑气无视了他的护体罡气,直接钻进了他在地面投下的影子里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仿佛撕裂布帛的轻响。
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莫煞的影子竟被硬生生地从地面上剥离了下来!
那影子像一张漆黑的人形剪纸,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挣扎,最终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进了轿底,消失不见。
纸轿微微一震,轿底的黑气变得愈发浓郁,隐隐传来某种压抑的低吼。
被剥离了影子的莫煞,身体一软,彻底昏死过去。
纸墨飘到轿子前,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的符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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