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时分,酒店送来统一安排的餐食,三菜一汤,口味清淡,正好合我的喜好。简单吃过午饭,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将海外任务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下午1点整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负责接送的工作人员。“姜老师,我们该去机场了。”他语气恭敬。
登车、前往机场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到了龙都机场,我们走特殊通道直接过检,省去了排队的麻烦。下午两点,波音787的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,机身缓缓抬起,冲向湛蓝的天空。我习惯性地拉下遮光帘,从帆布包里摸出秘银算盘和罗盘,指尖翻飞间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推演。卦象平稳,无甚凶险,我松了口气,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连日的准备让倦意涌上心头,很快便迷糊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空姐温柔的声音叫醒:“先生,飞机即将抵达渥太华国际机场,请您系好安全带。”我睁开眼,揉了揉太阳穴,拉开遮光帘,窗外的景象让我眼前一亮。渥太华的初秋格外澄澈,湛蓝的天空下,渥太华河如一条波光粼粼的蓝色绸带穿城而过,河岸边的枫树刚染上浅红,与浓绿的松柏相映成趣。红顶白墙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岸两侧,远处国会山的钟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整个城市宁静又充满生机。
起落架平稳着地,滑行片刻后,飞机稳稳停在停机位。我们排队下机,我被安排在车队尾端的一辆林肯轿车里。刚坐稳,身边就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:“姜先生您好,我是David姜,这次任务中担任您的实时翻译,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。”说话的是位华裔面孔的年轻人,穿着黑色西装,戴着耳麦,眼神干练。我笑着伸出手与他相握:“太好了,没有语言障碍,工作起来就顺畅多了。”
一路上,David的目光总不经意地落在我的口袋上。终于,他按捺不住好奇问道:“姜先生,您口袋里这两个小东西是什么?看着很特别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算盘和罗盘,递到他面前:“这是我的工作工具,罗盘测向,算盘推演,缺一不可。”David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之后便专注于观察车外环境,没再过多追问。我依旧保持着每小时推演一次的习惯,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养神,看似悠闲,实则将精神高度集中在罗盘的细微变化上,时刻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。
到了午餐时间,顾大姐在餐厅角落朝我招手。我端着餐盘走过去,她笑着问:“这里的西餐还习惯吗?”我嚼着盘中煎得鲜嫩的牛排,点头道:“挺不错的,味道很正宗。”我冲她招招手,示意她坐在我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这一路上,关注咱们的人不少。不过目前没发现恶意,所以没发出预警。”
顾大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却并不意外:“这太正常了。每次重要企业负责人出访,总会有各种目光盯着,非善意的干扰从没断过,我们都习惯了。”她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我提前吃过了,还有一堆事要协调,你慢用。”“您忙您的。”我摆摆手,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,心里对这次任务的复杂性又多了几分认知。
接下来的三天行程格外平静,我甚至没正面见过要员和那些外籍随扈,只偶尔在车队行进时,透过车窗瞥见一眼要员乘坐的防弹轿车。第四天中午,车队正朝着机场方向行驶,准备结束行程回国。我像往常一样掏出算盘和罗盘推演,可刚拨弄几下算珠,脸色就沉了下来,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算珠的排列组合清晰地呈现出危险信号。
“快,发出预警!”我用手肘碰了碰David,急促地说,“通知车队继续前进,随扈、要员和我们这三辆车,立刻执行备用2号方案!”David脸色一变,立刻在耳麦里用密语发出指令。车队行驶到一个不起眼的十字路口时,瞬间分成两部分:大队人马依旧朝着机场方向疾驰,我们这三辆车则迅速右转,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边道。
连续几个拐弯后,路边早已等候着接应人员,我们迅速换乘了民用车辆。又飞驰了一个多小时,耳麦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英文对话。“他们在说什么?”我推了推David。David的眼神里满是敬佩,语气激动:“太险了!大队车队刚到机场就被加拿大联邦骑警扣下了,他们说要拘捕要员。幸好要员没在里面,骑警带队的气得够呛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,估计正安排人手搜捕咱们呢!”
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,问道:“出境的备用方案没问题吧?”David指了指前方:“您放心,快到了,我们去私人机场转机。”十几分钟后,车队拐入一个开阔的私人机场,一架湾流Ⅴ型飞机正在跑道上待命。“这架飞机报备的是加拿大富豪前往西伯利亚观光,手续齐全,绝对安全。”David帮我拿过随身包,边走边介绍。
登上飞机时,我终于见到了这次任务要保护的要员,一位穿着中国红连衣裙的女士,气质优雅,眼神坚定。她经过我身边时,停下脚步,深深看了我一眼,语气诚恳:“姜先生,这次真的多亏了你。”我微微颔首:“这是我的职责。”坐定后,我再次推演卦象,看到平稳无虞的结果,便拉下遮光帘,安心地靠在椅背上休息。
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,不知过了多久,David轻轻叫醒我:“姜先生,我们到俄罗斯阿纳德尔市了,接下来换乘空客320回国。”我拉开遮光帘,窗外的景象与渥太华截然不同。西伯利亚的深秋早已入冬,广袤的荒原被皑皑白雪覆盖,像一块巨大的白玉铺展到天边。几条蜿蜒的河流结了薄冰,在雪原上划出深色的线条,远处的山峦巍峨耸立,天空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蓝,景象壮丽又带着几分苍凉。
换乘飞机后,一路顺遂。等回到家时,已是深夜。我轻轻推开家门,客厅的灯居然亮着,含烟正靠在沙发上打盹,手里还捧着我爱吃的核桃酥。听到开门声,她立刻醒了过来,快步迎上来,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:“回来了?路上累坏了吧?”我把她搂在怀里,捡着渥太华的美丽风光和有趣见闻讲给她听,那些惊险的波折则绝口不提。含烟听得眼睛发亮,满脸崇拜地说:“你的工作虽然神秘,却特别有意义。”
过了几天,秦老的电话打了过来,语气里满是笑意:“凌峰啊,你现在可是咱们圈子里的红人了!渥太华这趟任务干得漂亮,要员安全回国,上面对你评价很高。我帮你推掉了一批不重要的需求,不过过几天还有个重要任务,得你亲自出马。”
“您安排就行,我随时待命。”我爽快地答应。秦老在电话那头笑出声:“好小子,有担当!你的贡献,国家和人民都记着。先好好休息几天,等我通知。”挂了电话,我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心里充满了干劲。我知道,新的任务又在前方等待着我,而我,早已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