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墨,苍山隐在沉沉雾霭里。
鸠摩智裹挟着段誉的身影如一道青烟,朝着中原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,其脚下轻功乃是吐蕃密宗绝学“凌空虚渡”,踏草不折、掠水无痕,速度快得惊人。
林凡牵着木婉清的手腕,脚踏凌波微步,身影如鬼魅般缀在其后百丈之外,始终保持着不即不离的距离。木婉清左肩的箭伤在林凡的北冥真气调理下已结痂,只是还不能动用内力,只能被林凡带着前行,黑纱下的杏眼偶尔瞥向林凡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“这秃驴的轻功倒有几分门道。”林凡低声自语,目光锁定前方的身影,脚下的凌波微步却越发流畅。自天龙寺外暗记六脉神剑残图后,他便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融合上,此刻踏在六十四卦方位上,身形飘忽如风中柳絮,连衣袂都未曾被夜风掀起半分。
木婉清的手被他攥在掌心,温热的触感传来,少女的指尖微微蜷缩,却没有挣脱,只是小声道:“他带着段誉往江南去,莫不是要去燕子坞找慕容复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林凡点头,“鸠摩智觊觎六脉神剑,又想借慕容复的势力在中原立足,燕子坞是他的必经之地。我们跟着去,既能保段誉周全,也能趁机探探慕容家的底细。”
说话间,鸠摩智的身影突然加速,消失在前方的山道尽头。林凡并未急着追赶,而是拽着木婉清拐进一处隐蔽的山坳,山坳里有座废弃的山神庙,正好可以落脚休整。
“你先歇着,我运功稳固一下内力。”林凡松开木婉清的手,找了块干净的蒲团盘膝坐下,顺手将一个水囊递给她。
木婉清接过水囊,黑纱下的脸颊微微发烫,她依言靠在神龛旁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林凡身上。自那日山洞疗伤定下婚约后,林凡的身影便在她心里扎了根,他虽话不多,却总能在危急时刻护住她,这份安全感,是师父秦红棉都未曾给过的。
林凡闭目凝神,将心神沉入丹田。自吸了岳老三的十年内力,又在天龙寺外吸收了两名吐蕃僧人的零散内力后,他体内的北冥真气已积攒到二十五年之多,距离打通十二条正经的关口仅一步之遥。
“手太阴肺经、手阳明大肠经、足阳明胃经……”
林凡依照北冥神功的运功图谱,引导着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此前他已打通了六条经脉,此刻要冲击剩下的六条,真气所过之处,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如同有无数钢针在扎刺。
“嗡——”
当真气行至足太阴脾经的关窍时,一股滞涩感骤然传来,关窍如同被堵住的河道,真气撞上去只发出沉闷的回响,震得林凡脏腑都隐隐发痛。
“给我破!”
林凡低喝一声,调动丹田内所有真气,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朝着关窍猛冲而去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冷汗顺着额角滚落,浸湿了他的青衫,连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。
木婉清在一旁看得心惊,下意识攥紧了水囊,想上前却又怕打扰他运功,只能焦急地踱步,黑纱下的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咔嚓!”
一声细微的脆响在经脉中响起,足太阴脾经的关窍应声而开,真气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入,瞬间滋润了干涸的经脉。林凡心中一喜,乘胜追击,真气接连冲入手少阴心经、手厥阴心包经等剩余五条经脉。
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条经脉的关窍被彻底打通,十二条正经尽数贯通!
刹那间,一股磅礴的气浪从林凡体内席卷而出,山神庙的破旧门窗被震得“吱呀”作响,神龛上的灰尘簌簌而落。丹田内的北冥真气如同沸腾的江海,疯狂膨胀,最终稳定在三十五年的雄浑境界,比之前暴涨了整整十年!
林凡猛地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手一挥,一股无形气劲将身前的石桌震成了粉末,石屑纷飞中,他缓缓站起身,只觉浑身力量充盈,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真气威压。
更让他惊喜的是,随着内力的暴涨,凌波微步也水到渠成般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。他只是随意踏出一步,身形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,再踏一步,已出现在山神庙门口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毫无滞涩,比之前的生涩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好强的气息……”木婉清怔怔地看着他,黑纱下的嘴唇微张。她能清晰感觉到,林凡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,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,竟让她生出一丝渺小感。
林凡转身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让你担心了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谁担心你了。”木婉清别过脸,耳根却悄悄泛红,将水囊递到他面前,“渴了就喝点水,我们还要继续赶路,别耽误了追那秃驴。”
林凡接过水囊,仰头灌了几口,只觉通体舒泰。三十五年的内力,再加上炉火纯青的凌波微步,就算是面对鸠摩智,他也有了一战之力,不再是只能尾随的旁观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