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再试试斗转星移的破绽。”林凡也不恼，拿起木剑，对王语嫣道，“你且想想，若是你用斗转星移接我这一拳，会如何？”
王语嫣立刻道：“斗转星移能转移你的拳力，让你自食其果！”
“是吗？”林凡突然踏出一步，拳头猛地挥出，却不是朝着王语嫣，而是朝着旁边的桂花树打去。拳风刚至树前，他又猛地收拳，同时脚下踏“震”位，身形一晃。
“你看，若是我这拳七分力打向你，三分力留着变招，你的斗转星移转移的，只是我那七分空力，我剩下的三分力，足以反制你。”林凡解释道，“这就是斗转星移的第一个破绽——它只能转移已经发出的外力，却防不住变招。”
王语嫣的脸色开始发白，她急忙摇头：“不对！斗转星移能洞察对手内力走向，绝不会被变招欺瞒！”
“那若是我用的内力驳杂，同时蕴含数种属性呢？”林凡继续追问，“比如我将北冥真气、少林内功、丐帮掌力融合在一拳里，你的斗转星移，要转移哪一种？这是第二个破绽——斗转星移对单一内力转移有效，可面对驳杂内力，极易出现转移紊乱，反噬自身。”
“还有，斗转星移需要精准的时机把控，必须在对手招式将出未出之际发力。若是我快到极致，在你预判之前就出拳，你根本来不及运转斗转星移，这是第三个破绽……”
林凡的语速不快，却字字诛心，每说出一个破绽，王语嫣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站在庭院中央，迎着晨雾，一条条地列出慕容家武功的破绽：“第四，慕容剑法的‘回风落雁’，剑招过于追求飘逸，下盘空虚，只需一脚扫堂腿就能破；第五，斗转星移对阴寒内力的转移效率极低，若是遇到冰蚕毒掌这类邪功，转移时自身会沾染寒毒；第六，慕容家的‘参合指’，指力凝聚太慢，前三指都是虚招，极易被打断；第七……”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一直到第十三个！
林凡一口气道出了慕容家武功的十三处致命破绽，每一处都精准无比，不仅指出了破绽所在，还给出了破解之法，甚至连破绽的成因都分析得明明白白。
这些破绽，有的是他从原著里总结的，有的是他结合自身武学认知推演的，每一条都戳中了慕容家武功的要害。
庭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，连晨风吹动茶花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王语嫣手里的木剑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，她怔怔地看着林凡，眼神里的笃定和骄傲早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震惊。
她从小浸淫武学典籍，坚信慕容家的武功是天下第一，坚信表哥是未来的武林至尊。可今天，林凡用一套最普通的太祖长拳破了慕容剑法，又用十三条铁证，撕碎了她对慕容家武功的所有认知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王语嫣喃喃自语，后退了两步，踉跄着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“这不是真的……典籍里不是这么写的……表哥的武功明明是无敌的……”
她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原来她引以为傲的武学认知，竟如此浅薄；原来她坚信无敌的慕容家武功，竟有这么多致命破绽；原来武学的真谛，不是招式的精妙，而是对“势”和“变”的掌控。
木婉清站在林凡身后，黑纱下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。她虽不懂这些武学理论，却看得明白，王语嫣被林凡说得哑口无言，这就够了。
林凡看着失魂落魄的王语嫣，缓步走过去，捡起地上的木剑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：“姑娘的武学理论确实顶尖，可纸上谈兵终觉浅。武学之道，不仅要知其然，更要知其所以然，更要懂‘破’的道理。”
王语嫣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，看着林凡的眼神里满是复杂。有震惊，有茫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折服：“林公子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何会懂这么多？为何连表哥家的武功破绽，你都了如指掌？”
“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武者，恰好对武学多了几分思考罢了。”林凡淡淡一笑，没有正面回答，“姑娘若是不信，可将这些破绽记下来，日后见到你表哥，让他试试便知。”
王语嫣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咬着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她知道，林凡说的都是真的，那些破绽条条在理，根本无法反驳。
晨雾渐渐散去，阳光洒在庭院里，落在王语嫣苍白的脸上，却没带来半分暖意。她的武学世界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，而造成这一切的，正是眼前这个青衫少年。
而林凡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心里却很平静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不仅要打破王语嫣的武学认知，更要让她明白，慕容复并非无敌，为日后收服这位“武学活词典”，埋下伏笔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仆妇慌张跑来：“王姑娘！不好了！夫人回来了，还带了几个江湖客，说是要找……找闯庄的人！”
王语嫣猛地回过神，脸色一变，急忙起身对林凡道：“林公子，我娘回来了！她最恨陌生男子闯庄，你快躲起来！”
林凡眼神一凝，知道王夫人李青萝回来了。这位主母的性子刁蛮狠辣，还极恨姓段的，自己闯庄的事，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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