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嬛玉洞内的烛火还在摇曳，石桌上摊开的宣纸已堆了厚厚一摞，上面的《六脉神剑》《降龙十八掌》精要墨迹未干，还泛着淡淡的墨香。
王语嫣捧着林凡补全的《小无相功》口诀，指尖微微颤抖，美眸里满是痴迷与震撼。她自幼浸淫武学典籍，却从未见过如此完整、如此精妙的顶级绝学，尤其是《小无相功》里关于内力模拟的法门，彻底颠覆了她对武学的认知。
“林大哥，这些……这些都是真的吗？”王语嫣抬起头，脸颊泛着因激动而产生的红晕，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，“小无相功竟能模拟天下武学的内力走势？那表哥的斗转星移，岂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眼底的迷茫已经说明了一切。自从林凡点破慕容家武功的十三处破绽，又补全这些顶级绝学后，她心中对慕容复“天下无敌”的执念，早已开始松动。
林凡将最后一张写满《易筋经》基础篇的宣纸叠好，递给王语嫣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口诀千真万确，你若不信，可先从《小无相功》的入门心法练起，不出三月，便能窥得门径。至于你表哥慕容复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王语嫣紧蹙的眉头上，放缓了语气：“你自幼倾心于他，无非是觉得他文武双全、能成大事。但我可以向你承诺，三月之内，我带你去嵩山少林，亲眼见见他慕容复的‘真面目’，看看他所谓的‘复国大业’，到底是雄心壮志，还是痴心妄想。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，砸进了王语嫣的心湖。她盼了十几年，等的就是表哥能重振慕容家，可林凡的话，却让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期待——不是期待表哥成功，而是期待亲眼看清真相。
“我信你。”王语嫣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脸颊更红了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，犹豫了片刻，突然解下递到林凡面前。
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，触手温润，玉佩不大，只比铜钱略大一圈，上面用细巧的刀法刻着一个娟秀的“嫣”字，玉佩的边缘还带着淡淡的体温，显然是常年贴身佩戴的物件。
“林大哥，这个……你收下。”王语嫣的声音低若蚊蚋，头也不敢抬，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，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，我戴了十几年，你带着它，若是……若是以后想见我，拿着玉佩来曼陀山庄，我娘不会拦你。”
林凡看着掌心的玉佩，又看了看王语嫣娇羞的模样，心中了然。这枚玉佩，既是信物，也是王语嫣放下执念、倾心于他的证明。他没有推辞，将玉佩贴身收好，指尖不经意擦过王语嫣的指尖，惊得少女猛地缩回手，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“放心，三月之期，我必如约。”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看得出来，这位“武学活词典”，已经彻底被他拿捏在了手里。
一旁的李青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非但没有阻拦，反而暗暗点头。她心里清楚，女儿跟着林凡，远比跟着慕容复那个眼高手低的小子有前途，更何况林凡还是逍遥派传人，能护得住语嫣。
“林前辈，”李青萝走上前，态度越发恭谨，“曼陀山庄以后就是您的落脚点，您和姑娘们若是路过，随时可以来住。”
林凡点头应下，他知道李青萝的心思，无非是想攀着逍遥派这棵大树，不过这对他来说，也多了个江南的据点，不算坏事。
收拾好东西，林凡便带着木婉清准备离开曼陀山庄。王语嫣一路送到庄门口，脚步磨磨蹭蹭，眼神里满是不舍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反复叮嘱：“林大哥，三月后少林英雄大会，你一定要来……”
“一定。”林凡笑着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记得勤练《小无相功》，下次见你，我要检查功课。”
王语嫣的眼睛瞬间亮了，重重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林凡的背影，攥紧了手里的《小无相功》口诀，心里第一次生出了“盼着时间快点过”的念头。
出了曼陀山庄，踏上太湖边的小径，木婉清的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。
她依旧蒙着黑纱，只露出一双杏眼，可那眼神里的寒意，却比太湖的晨雾还要凉。从琅嬛玉洞出来，她就一直憋着气，看着王语嫣对林凡嘘寒问暖，还送贴身玉佩，心里的醋坛子早就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走这么快做什么？”木婉清的声音硬邦邦的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落在林凡身后半步，“曼陀山庄的茶不好喝，还是王姑娘的话不好听？”
林凡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，忍不住失笑，停下脚步转身看她。晨光洒在她的黑纱上，勾勒出绝美的侧脸轮廓，明明是冷着脸，却透着一股别扭的可爱。
“怎么，吃醋了？”林凡故意逗她。
“谁吃醋了！”木婉清猛地别过脸，耳根却悄悄泛红，嘴硬道，“我只是觉得，那王姑娘心思太多，你别被她骗了！还有你，收了人家的玉佩，算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