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气,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手里的马鞭被攥得紧紧的,恨不得抽断旁边的柳枝。自从在山洞里被林凡掀开面纱、定下婚约后,她就认定了自己是林凡的人,如今见他收下别的女子的信物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又酸又闷。
林凡见状,不再逗她,上前两步,伸手想去掀她的黑纱,却被她下意识躲开。他也不恼,只是放缓了语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:“婉清,那玉佩是信物,没错,但也只是为了让王语嫣安心练武学,她的价值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我不管她什么价值!”木婉清打断他,杏眼里泛起了水光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,“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?她懂武学,我只会杀人;她温柔,我只会耍刀……”
这话里的委屈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。她从小跟着秦红棉长大,除了杀人练武,什么都不会,如今遇上知书达理、精通武学的王语嫣,竟莫名生出了几分自卑。
林凡的心瞬间软了,他知道木婉清的性子,外冷内热,嘴硬心软,此刻的委屈,全是因为在乎。他上前一步,不顾她的躲闪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,语气格外温柔:“傻丫头,你是我第一个掀开面纱的人,也是我第一个许下婚约的人,这份心意,谁都比不了。”
“谁、谁是你丫头……”木婉清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,眼眶却更红了,黑纱下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,只是嘴上还不肯认输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怕你被人骗了。”
“知道了,我的婉清最关心我。”林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,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,感受着她手腕的颤抖,又补充道,“再说,她懂武学,正好能帮我整理秘籍,你擅长用刀,能帮我镇守后方,你们各司其职,谁都不可替代。”
这话算是说到了木婉清心坎里,她最吃软不吃硬,林凡这番哄劝,瞬间让她心里的醋意烟消云散。她偷偷抬眼瞥了林凡一眼,见他眼神坦荡,心里的别扭彻底没了,只是还绷着脸,小声嘟囔: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林凡见她转嗔为喜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他知道,木婉清这关过了,以后身边的红颜再多,也能稳住她的心。
两人沿着太湖边的小径往码头走,晨光渐盛,湖面波光粼粼,远处的乌篷船已经在等候。林凡牵着木婉清的手,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说起了接下来的打算:“我们先去无锡,找乔峰,他那边怕是要出大事,然后等三月后,再去少林英雄大会,顺便赴王语嫣的约。”
木婉清没说话,只是任由他牵着,手指悄悄反握住他的手,黑纱下的脸,早已没了刚才的冷意,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。
到了码头,阿碧早已备好乌篷船,见两人过来,笑着迎上前:“林公子,木姑娘,船备好了,是去无锡吗?”
“辛苦阿碧姑娘了。”林凡点头道谢,扶着木婉清上了船。
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,朝着太湖外划去。林凡站在船头,回头望向曼陀山庄的方向,只见庄门口的那道白色身影还立在那里,正是王语嫣。
王语嫣倚着庄门的朱红柱子,手里攥着《小无相功》的口诀,目光紧紧追随着乌篷船的身影,直到船影消失在太湖的烟波里,都没舍得挪开。
风拂过她的白衣,吹起一缕发丝,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原本挂着那枚刻着“嫣”字的玉佩,如今空落落的,可心里却莫名填得满满的。
“表哥……”王语嫣低声呢喃了一句,随即又摇了摇头,脑海里闪过的,却是林凡补全秘籍时专注的侧脸,还有他承诺带她看慕容复真面目的笃定眼神。
她的心绪,第一次如此纷乱。一边是十几年的执念,一边是突如其来的悸动;一边是表哥的复国大业,一边是林凡描绘的武学新天地。
太湖的风越来越大,卷起她的衣袂,王语嫣却浑然不觉,只是望着乌篷船消失的方向,心里默默念着:“三月后,少林,我等你。”
乌篷船上,木婉清靠在船舱的窗边,看着林凡站在船头的背影,又瞥了瞥他胸口——那里藏着王语嫣送的玉佩,她心里虽还有点小别扭,却也没再发作,只是心里暗暗较劲:下次见到王语嫣,一定要让她知道,谁才是林凡身边最重要的人。
林凡站在船头,感受着太湖的风,掌心攥着那枚温润的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三月后的少林英雄大会,注定不会平静,慕容复、鸠摩智、丁春秋……各路高手都会齐聚,而他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彻底扬名江湖,顺便将慕容复的真面目,彻底撕碎在王语嫣面前。
更重要的是,丐帮的杏子林之变也快要来了,乔峰的危机,他必须去解,毕竟那是他未来的大哥,是他江湖霸业里,最重要的一个盟友。
太湖的烟波渐渐散去,乌篷船朝着无锡的方向加速驶去,一场席卷江湖的风波,正在悄然酝酿,而林凡的脚步,已经踏上了搅动风云的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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