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，像两把无形的尖刀，瞬间刺穿了钟小艾所有的伪装和傲慢。
“你这是……拿你爹来压我？”
钟小艾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她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，在对方面前，不仅没有成为她的倚仗，反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她想反驳，想说自己代表的是组织，不是个人。可是在林震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，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，林震已经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，手指在拨盘上不紧不慢地拨了出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林震按下了免提键。
免提的声音在死寂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是钟正国，哪位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中气十足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，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翻阅文件的沙沙声，显然，这位副国级的大佬正在批阅重要文件。
钟小艾听到父亲的声音，原本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，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。
她看向林震，眼神仿佛在说：我爸接电话了，看你如何收场。
然而。
林震依旧靠在椅背上，甚至没有去拿话筒。
他端起茶杯，又轻轻撇了撇浮沫，对着免提，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喊隔壁邻居家的小王：
“正国啊。”
三个字。
轻描淡写，没有任何头衔，没有任何客套。
然而，就是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。
电话那头翻阅文件的沙沙声，戛然而止！
紧接着，是一阵椅子在地板上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响，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因为过度惊慌而猛地站了起来，甚至带翻了椅子！
“哐当！”
那是茶杯摔碎的声音，清脆刺耳。
足足过了三秒钟，一道带着极度难以置信、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的颤抖声音，从扬声器里炸响：
“老……老首长？！”
“是您吗？！我是小钟啊！您……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？！”
林震靠在椅背上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“你女儿钟小艾，现在就在我这儿。她带着中纪委的牌子，来教我做事了。说我汉东搞地方保护主义，说我纵容手下破坏法纪。”
“她说，这是你的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