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给钱?五块钱!那可不是五毛五分,是五张大团结!是她家小半个月的生活费!就为了让江平安过去“瞧瞧”,而且还不管结果?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她秦淮茹算计了一辈子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算计过?
可要是不给……她又舍不得放弃这个自己臆想出来的“希望”。万一呢?万一江平安真有什么奇特的法子,能让贾东旭的情况好转一点点,那都是天大的好事。
更重要的是,她不甘心,不甘心看着江平安这口肥锅就在眼前,自己却连一口油都喝不上。刚才院里那些人的议论还言犹在耳,这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,自己不成笑话了?
她咬着嘴唇,心里天人交战。那张俏丽的脸上,青一阵白一阵,精彩极了。
江平安也不催她,就那么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,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,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做着最后的挣扎。他就是要让秦淮茹在贪婪和理智之间饱受煎熬。
最终,贪婪和侥幸还是战胜了理智。
秦淮茹一咬牙,一跺脚,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:“行!五块钱就五块钱!你等着,我……我这就去给你拿!”
说完,她转身就往中院跑。江平安看着她的背影,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他清楚,以秦淮茹的性格,这五块钱绝对不是她自己的,十有八九,是要从贾张氏那儿“想办法”。
果不其然,没过两分钟,中院贾家那屋就传来了一阵压抑着的、短暂的争吵声,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,显然是秦淮茹用了什么法子暂时稳住了贾张氏。
又过了几分钟,秦淮茹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元大钞,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额头上渗着细汗,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和心虚。她把钱往江平安手里一塞,像是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“钱……钱给你了,你……你快去吧!”
江平安接过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钱,慢条斯理地展开,对着屋里的灯光照了照,确认是真钱后,才满意地揣进了兜里。这番做派,把一个市侩小人演了个淋漓尽致,看得秦淮茹眼角直抽抽。
“得嘞!款到服务到!”他拍了拍口袋,大摇大摆地跟着秦淮茹走进了贾家。
一进屋,一股子药味、汗味和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,让人几欲作呕。屋里光线昏暗,贾东旭面色蜡黄地躺在床上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眼神空洞。
贾张氏则黑着一张脸,像门神一样坐在床边,看着江平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。显然,刚才秦淮茹是从她那儿偷拿了钱,这老虔婆正憋着一肚子火呢。
江平安对此视若无睹,大大方方地走到床边,嘴里啧啧有声:“哎哟,东旭哥这情况看起来可不妙啊。”
他心里冷笑,嘴上却开始了他的表演。这一次,他无缝切换,激活了【技术大拿】的人设,整个人的气质又是一变,变得沉稳而专业。
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给贾东旭搭了搭脉,手指在人家手腕上按了半天。然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,按了按他那毫无知觉的腿,动作看起来煞有介事,充满了专业感。
“嗯……”他沉吟了半晌,眉头紧锁,一副遇到了技术难题的模样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大气都不敢出,紧张地看着他。
只听江平安缓缓开口,一连串她们听都没听过的词汇从他嘴里蹦了出来:“问题很复杂。从外部体征来看,是由于外力冲击导致的脊椎位移,压迫了中枢神经束。
但根子不在这儿,根子在于长期的卧床,导致了下肢肌体组织的细胞大面积坏死,筋脉也出现了萎缩和粘连。
这就好比一台机器,里面的主线路断了,周边的零件也因为长期不用,全都生锈卡死了,光接上线是没用的,得把所有生锈的零件都换掉,这工程可就大了去了!”
他这番话,半真半假,夹杂着后世的医学名词和工厂里的机械理论,听得秦淮茹和贾张氏一愣一愣的,云里雾里。虽然每个字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。
但越是听不懂,她们就越觉得江平安说得高深,说得有道理。
“那……那平安兄弟,这……这还有治吗?”秦淮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颤声问道。
江平安重重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“尽力了”的表情:“难!太难了!以我目前的‘技术’水平,也只能做到缓解,做不到根治。神经压迫的问题,我无能为力。
我最多,能给你们开个‘调理’的方子,活血化瘀,给坏死的细胞提供点营养,延缓一下筋脉萎缩的速度。但想要站起来,那是神仙难为了。”
说完,他找来纸笔,刷刷点点写下了一个方子,递给秦淮茹。
那上面写的,无非就是些黄芪、当归、枸杞之类的东西,都是些补气养血的普通药材,吃了没坏处,但也绝对治不好瘫痪。
他把该演的戏都演完了,钱也赚了,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让秦淮茹一家有苦都说不出来。人家一开始就说了,只管“瞧瞧”,不管治好,是你自己非要给钱的。
“行了,方子给你们了,我的活儿就算干完了。”江平安拍了拍手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秦淮茹拿着那张所谓的“方子”,看着江平安离去的背影,再看看床上毫无变化的丈夫和旁边气得浑身发抖的婆婆,一股被愚弄的屈辱感涌上心头。她赔了五块钱,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张废纸,还惹得婆婆大发雷霆。
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!
而刚走出贾家门的江平安,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。
【叮!首次成功激活并完美演绎【算计小人】人设,成功从“宿敌”秦淮茹处获利,并使其产生强烈的憋屈、懊悔情绪,扮演效果极佳!】
【人设扮演评价:卓越!获得人设值200点!】
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首次“组合人设”表演(算计小人+技术大拿),达成隐藏成就“我是演员”,特别奖励【算计小人专属宝箱】x1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