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糟。”柳青走到平台边缘,看着下方的无尽黑暗,“‘昆仑’至少是自己作死。‘天神基因’背后,有‘牧者’在推波助澜。”
他抬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。一道混沌色的气流射出,打在远处的黑暗中。
那里原本空无一物,被气流击中后,却像水面一样荡漾起来,浮现出一个模糊的、由光线构成的复杂结构。那结构在不断变化,散发着与“牧者”信号同源的冰冷波动。
“信号中转站。”柳青说,“就藏在这片空间夹缝里。轩辕家有人一直在帮‘牧者’监视地球。”
苏雨柔感到一阵寒意。原来他们一直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。
“能关掉它吗?”
“暂时不能。”柳青收回手,那个结构又隐入黑暗,“打草惊蛇。”
他转身看向来路:“不过,可以清理一下家里的老鼠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快到青铜门时,柳青突然停下,看向侧面的一片黑暗。
“看了这么久,不出来见见?”
黑暗中沉默片刻,然后响起脚步声。
轩辕明走了出来,脸色很难看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老者,都是族中的实权人物。
“柳先生果然厉害。”轩辕明声音干涩,“连祖祠秘境都拦不住你。”
“比不上你们。”柳青说,“帮着外人监视自己祖宗。”
另外两个老者脸色一变。一个红脸膛的忍不住开口:“柳先生,话不能乱说!我们轩辕家世代守护此地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柳青抬手,指向刚才那个信号结构隐藏的方向。
虽然现在看不见,但那三个老家伙显然知道他在指什么,脸色都变了。
轩辕明咬牙:“那是……那是为了族人的未来!‘牧者’能带给我们更先进的知识,更强大的力量!看看现在的地球,灵气枯竭,道统没落,我们困守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所以你就出卖同胞?”苏雨柔忍不住质问。
“小丫头懂什么!”轩辕明厉声道,“这是交易!我们提供观测数据,‘牧者’给我们进化的钥匙!等‘天神基因’的计划成功,我们都能成为新人类!”
柳青看着他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:“说完了?”
轩辕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强自镇定:“柳先生,我承认你很强。但何必与我们为敌?加入我们,以你的能力,‘牧者’一定会重用……”
柳青没等他说完,抬手虚按。
轩辕明和他身后两个老者就像被无形的大山压住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你敢在祖祠动手!”轩辕明又惊又怒。
“清净之地,不该被你们玷污。”
柳青手指轻弹,三道微光没入三人眉心。他们眼睛一翻,晕了过去。
“师尊,不除掉他们?”苏雨柔问。
“留个活口,有用。”柳青说,“而且,这是轩辕家的家事,该由他们自己处理。”
青铜门无声滑开。门外,轩辕正带着一群人等在那里,脸色复杂。显然,他们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部分情况。
“柳先生……”轩辕正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。
柳青把昏迷的三人扔过去:“家贼抓到了,怎么处理,你们自己定。”
他带着苏雨柔往外走,经过轩辕正身边时停了半步。
“那个信号站先别动,我留着有用。”
说完,不再停留,径直往宅子外走去。
身后,轩辕正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,长长叹了口气。几个年轻人上前,把三人架了起来。
桃花依旧开得绚烂,但这座千年古宅里的气氛,已经完全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