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祠外面，天阴了。
刚才还开得灿烂的桃花，这会儿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粉白的花瓣混着尘土，在地上打着旋儿。
轩辕正站在祠堂门口，看着柳青和苏雨柔出来，脸色灰败。他身后，几个年轻人正把昏迷的轩辕明三人拖走。
“柳先生……”轩辕正张了张嘴，声音干哑，“多谢。”
柳青没接这话，抬眼看向祠堂后方：“那里还有什么？”
轩辕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身子微微一僵：“那是……剑阁。”
“看看。”
轩辕正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头：“请随我来。”
剑阁在祠堂后面，是座更小的独立建筑，灰瓦木墙，看着比祠堂还旧。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，写着两个古字。
苏雨柔辨认了一下：“藏锋？”
“藏锋守拙，是我族祖训。”轩辕正解释。
推开门，灰尘簌簌落下。里面很暗，只有正中摆着个石台，台上空空如也。
“剑呢？”苏雨柔问。
轩辕正走到石台前，神情复杂：“不在台上，在台里。”
他咬破指尖，滴了滴血在石台表面。血珠渗进去，石台开始发光，浮现出细密的纹路。
嗡——
一声轻鸣，不是耳朵听见的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。清越，悠长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。
石台上方，一道虚影缓缓凝聚。不是实体，更像一团凝练的光，隐约是剑的形状。它散发着淡淡的金芒，光芒流转间，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。
“这就是轩辕剑魂。”轩辕正声音带着敬畏，“不是真正的轩辕剑，是剑中一缕不灭的意志。”
剑魂轻轻震颤，周围的空气随之波动。苏雨柔能感觉到一种浩然磅礴的气息，正大，光明，与柳青身上的混沌深邃截然不同。
柳青看着剑魂，眼神微动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上前一步。
剑魂的光芒骤然炽盛，像是在警告。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，苏雨柔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轩辕正连忙道：“剑魂有灵，不喜外人靠近……”
柳青没理会，又往前一步。
铮！
剑鸣再起，这次带着明显的敌意。金光暴涨，化作一道利芒直刺柳青眉心！
快得来不及反应。
苏雨柔惊呼出声。
柳青抬手，食指中指并拢，精准地夹住了那道金光。
金光在他指间剧烈挣扎，发出刺耳的嗡鸣，却无法前进分毫。
“脾气不小。”柳青评价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。
咔嚓。
金光碎裂，化作点点星芒消散。剑魂本体震颤得更厉害了，光芒明灭不定，像是在发怒。
“柳先生！”轩辕正急了，“剑魂关乎我族气运，万万不可损伤啊！”
柳青松手，散去指间的金光：“放心，没用力。”
他看着躁动不安的剑魂：“你在害怕。”
剑魂突然静止了。
“不是怕我。”柳青继续道，“是怕我身上的东西。”
他运转魔元，一丝混沌气息流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