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魂猛地后退，金光剧烈闪烁，像是在颤抖。这次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
“果然。”柳青收敛气息，“你认得这个。”
剑魂慢慢平静下来，光芒变得柔和。它缓缓飘到柳青面前，轻轻旋转，像是在打量他。
一段模糊的信息流入柳青脑海。
不是语言，是画面和感觉。
无尽的黑暗……冰冷的注视……星辰熄灭……文明崩塌……
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与“牧者”同源但更加古老、更加恐怖的气息。
“你见过它们。”柳青说。
剑魂的光芒黯淡了一瞬，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更多的信息传来。
这次是地球。不同时代的景象飞快闪过：蛮荒大地，部落兴起，王朝更迭……而在这些画面的背景里，始终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。
像是在观察一个培养皿。
“它们一直在看。”柳青明白了。
剑魂轻轻点头（如果光团也能算头的话）。它飘到石台边缘，光芒凝聚，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图。
不是之前见过的“昆仑”星图，是现在的。但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多了一个细微的标记。
格陵兰。
标记旁边，还有一组复杂的坐标数据。
“信号站的精确位置。”柳青记下了。
剑魂完成使命，光芒渐渐收敛，重新变回那个安静的光团，缓缓沉入石台中。
石台恢复原样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祠堂里一片寂静。
轩辕正呆呆地看着石台，又看看柳青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剑魂……剑魂竟然……”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没见过剑魂如此“主动”。
柳青转身往外走：“该走了。”
苏雨柔赶紧跟上。经过轩辕正身边时，她轻声道：“家主，保重。”
轩辕正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深处，许久没动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。雨丝细密，打湿了青石板路。
王浩在宅子门口等着，靠在车边打哈欠。见他们出来，立刻站直：“搞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柳青拉开车门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回蓬莱。”柳青坐进车里，“准备一下，该去北极看看了。”
车子发动，驶离这片隐藏在山林中的古宅。
后视镜里，古老的宅院在雨中渐渐模糊，最后被层层树木彻底遮挡。
苏雨柔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轻声问：“师尊，剑魂告诉你的那些……”
“地球像个鱼缸。”柳青闭目养神，“有人在外面看着。”
王浩一边开车一边插嘴：“谁啊？这么闲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青说，“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雨下大了，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。
车内一片沉默。只有引擎声和雨声交织。
苏雨柔看着柳青平静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场雨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