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。
早上起来，蓬莱平台湿漉漉的，海风带着咸腥气。柳青站在露台，看着灰蒙蒙的海面。远处有几艘军舰的影子，像守在鱼塘边的鹭鸶。
苏雨柔端来热茶，放在他手边。
“师尊，真要一个人去？”
柳青没回头：“嗯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人多才危险。”
王浩噔噔跑上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：“青哥，最新情报！格陵兰那边不对劲！”
平板上显示着卫星图像。冰原某个区域，温度异常偏高，周围还检测到强烈的能量波动。
“三天前开始的。”王浩划拉着图像，“热量在持续上升，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了。”
柳青看了一眼：“信号站在预热。”
“预热？”苏雨柔不解。
“要发个大信号。”柳青说，“叫家长了。”
王浩骂了句脏话：“那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！我跟你一起！”
“你留下。”柳青转身往屋里走，“有别的任务。”
楼下，血蔷薇已经在等着。她脚边放着个长条箱子，里面是改装过的武器和装备。
林晓月也在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。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“资金链断了三个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北美那边在施压，欧洲几个合作方也在观望。”
柳青在沙发上坐下：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最多一周。”林晓月合上电脑，“除非你有办法让他们闭嘴。”
“一周够了。”
他看向血蔷薇：“清理干净了？”
血蔷薇点头：“‘天神基因’在亚洲的七个据点，全部拔除。活口都交给轩辕家处理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苏雨柔走过来，欲言又止。
柳青看看她，又看看王浩和血蔷薇：“我走之后，你们三个守好这里。”
“青哥！”王浩急了，“让我跟你去吧！我保证不拖后腿！”
“你留下保护陈博士。”柳青说，“她那边需要人。”
王浩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血蔷薇冷声道：“魔尊，至少让我随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柳青站起来，“这次是去拆东西，不是杀人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雨小了，但还没停。
“林总。”
林晓月抬头。
“切断‘天神基因’的所有资金渠道。”柳青说，“用你自己的办法。”
林晓月嘴角微扬：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：“这是他们所有的黑账和秘密账户。只要公布出去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“先留着。”柳青说，“等我信号。”
他又看向苏雨柔：“你看家。”
苏雨柔咬唇点头：“师尊小心。”
柳青最后看向王浩和血蔷薇：“我不在的时候，听苏雨柔的。”
王浩不情愿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血蔷薇微微躬身。
交代完了，柳青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苏雨柔追上来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是个小小的护身符，用红绳系着。
“我自己做的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可能没什么用，但是……”
柳青接过，随手揣进兜里：“有心了。”
他走出门，没回头。
院子里，雨又下大了。雨水顺着他的玄袍往下淌，滴在青石板上。
王浩追到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一拳砸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