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陵兰的风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脚下是几百米厚的冰，冰层下面，那个金属疙瘩还在嗡嗡响，动静越来越大。
柳青站在冰原上，玄袍在寒风里纹丝不动。他低头看着脚下，眼神没什么波动。
“预热差不多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蹲下身，手按在冰面上。触手冰凉刺骨，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神念像水银，往下渗，穿过冰层，穿过冻土，一直往下。
找到了。那个大金属球，直径超过百米，光滑得像个鸡蛋。现在它内部能量奔腾，准备往外发点什么大消息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冰碴。
该干活了。
右手抬起，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。不是温和的探查，是纯粹的破坏性能量。
冰层开始震动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。以他手掌为中心，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。
轰！
一声闷响，冰层塌下去一大块，露出下面银灰色的合金外壳。外壳上连个划痕都没有。
“还挺硬。”
他换了只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那片合金。
混沌魔元汹涌而出，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黄油。合金开始熔化，发出刺鼻的金属烧灼味，红热的液态金属滴落，在冰面上滋滋作响，冒出白烟。
很快，一个足够人通过的洞被熔了出来。里面透出冰冷的蓝光。
他跳了进去。
里面是个巨大的球形空间，比他想的还要大。墙壁是某种会自己发光的金属，照得整个空间一片惨白。空气里有股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没有控制台，没有椅子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蓝色晶体，有房子那么大。无数光线从晶体里伸出，连接着四周的墙壁。
晶体内部，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奔腾。
柳青走向晶体。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
就在他离晶体还有十米左右时，整个空间的光线突然变成刺眼的红色。警报声没响，但一种尖锐的、直接作用于精神的警告冲进他脑海。
【入侵者。清除程序启动。】
旋转的蓝色晶体前，空气开始扭曲。光线汇聚，凝结成一个三米高的人形。没有五官，没有细节，就是个人形的光团，散发着冰冷的敌意。
柳青停下脚步：“看门的？”
光团没回答。它抬起“手”，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像重锤砸向柳青。
柳青眉头微皱。这攻击直接针对神识，一般人挨一下，脑子就成浆糊了。
他没躲。识海里魔尊意志显化，那道精神冲击撞上来，像浪花拍在礁石上，碎了。
光团似乎愣了一下。它双手齐出，这次不是无形的冲击了，是肉眼可见的、扭曲空间的波纹。波纹所过之处，金属墙壁像被无形的手揉捏，开始变形。
柳青身前出现一道混沌色的屏障。波纹撞在屏障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却无法突破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他问。
光团猛地膨胀，然后收缩，化作一道极细的蓝色光束，直射柳青眉心。这次的速度和能量强度，远超之前。
柳青终于动了。他侧身，光束擦着他耳边飞过，打在后面的墙壁上。墙壁瞬间被溶解出一个光滑的圆洞，边缘还在发出红光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洞：“这还有点意思。”
光团再次攻击。这次是无数细小的蓝色光针，像暴雨一样覆盖过来，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
柳青站在原地没动。光针在靠近他身体时，就像陷入泥潭，速度骤减，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光团虚握。
光团周围的空间猛地压缩、凝固。它剧烈挣扎，光芒明灭不定，发出只有精神能感知到的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