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。”
柳青五指收紧。
噗。
像掐灭了一个灯泡。光团瞬间崩溃，化作漫天蓝色光点，然后消失不见。
解决了看门的，他继续走向那个蓝色晶体。
越靠近，越能感觉到晶体散发出的冰冷意志。不是生命，更像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，固执地执行着命令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晶体，读取里面的数据。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晶体的瞬间——
晶体内部，一个更加复杂、更加冰冷的意识苏醒了。它透过晶体，“看”着柳青。
【检测到高维混沌污染。威胁等级：至高。启动最终净化协议。】
整个球形空间的光芒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暗红色。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跳动的银色符文，一种源自宇宙底层规则的排斥力场骤然生成。
柳青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把他往外推。不是物理的力量，是某种……“不兼容”的法则在排斥他的存在。
同时，一段混乱但庞大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识海：
【目标个体：零号样本（变异/混沌化）】
【基因序列：无法解析……错误……】
【能量特征：混沌……高维污染……】
【评估结论：极端威胁，不可控，建议立即抹除……】
【关联目标：玄阴灵体（完美容器），最高优先级捕获……指令已下发……】
还有无数关于地球的观测数据、文明评估报告、基因采集记录……像洪水一样冲进来。
柳青闷哼一声。这信息流太庞大，而且带着强烈的精神腐蚀性。换成苏雨柔来，瞬间就会被冲垮。
他稳住心神，魔尊意志如同定海神针，在信息洪流中屹立不倒。同时，他开始反向解析这些信息，寻找有用的部分。
那个冰冷意识似乎没料到柳青能抗住。它加大了输出，暗红色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，空间的排斥力越来越强，金属墙壁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。
柳青眼神一冷。
他不再被动防御。混沌魔元运转，模拟出在西伯利亚感受到的“虚无之海”的那丝寂灭特性。
一股仿佛能终结一切、让万物归于虚无的气息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暗红色的光芒像遇到克星，剧烈波动起来。空间的排斥力场开始不稳。那个冰冷意识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惊愕”的情绪波动。
【……高维寂灭……不可能……】
柳青抓住这个机会，神念化作利剑，强行刺入蓝色晶体核心，拷贝最关键的数据——特别是那个“牧者”本体所在的星域坐标。
【……信号中断……数据库受损……启动自毁……】
晶体内部传来破碎的声音。光芒急速闪烁，整个球形空间开始剧烈震动，墙壁出现裂痕。
柳青拿到了想要的东西，不再停留。身影一闪，已从进来的那个洞窜出，落在冰面上。
在他身后，冰层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。脚下的冰面猛地向下一沉，塌陷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坑，露出了下面扭曲、烧融的金属残骸。
大量的水蒸气从坑里涌出，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白雾。
柳青站在坑边，看着下面还在不断发生的次级爆炸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不定。
他手里握着一团被混沌魔元包裹的数据流，里面是通往星空的坐标，和一份“最高优先级捕获”的指令。
风更冷了。他抬头，望向漆黑无星的天空。
“该去找你们聊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