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轻飘飘的“好不好啊”,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阴风,瞬间钻进了刘海中的骨头缝里!
他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!
偷拿废料!以次充好!
这几个字眼,像是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!
他那张刚刚涨成猪肝色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褪去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!豆大的冷汗从他油腻的额角滚落,后背的衣服瞬间就被浸湿了!
完了!
这小子怎么会知道的?
那件事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,除了几个心腹徒弟,根本没人知晓!
许大茂这混蛋,到底是从哪儿听说的?
看着许大茂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,刘海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!那不是对流氓拳头的畏惧,而是被抓住致命把柄后,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战栗!
院里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、官威十足的二大爷,此刻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嘴巴张着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!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而,当刘海中的目光扫过院里几十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时,当他看到闫埠贵眼中那藏不住的幸灾乐祸,看到傻柱那看好戏的表情时,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屈辱感,猛然冲上了他的天灵盖!
不行!
绝不能在这里认怂!
一旦今天当着全院的面被许大茂一句话吓退,他刘海中这辈子都别想再在院里抬起头来!他那个“官”的架子,就彻底塌了!
必须赌一把!赌这小子只是道听途说,是在诈他!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刘海中憋了半天,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咆哮!
他猛地一挥手,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和更激烈的姿态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“你这是污蔑!这是对革命干部的恶意中伤!你以为你随便编造几句谎言,就能吓住我,就能破坏我们四合院的团结吗?”
他重新把“集体”、“干部”这些大帽子抬了出来,给自己壮胆。
“我告诉你,没门!今天这个全院大会,我还就开定了!”
“我倒要让大伙儿都看看,你许大茂到底是个什么货色!不光无组织无纪律,还敢公然污蔑领导干部!”
说着,他转身对着院里众人,声嘶力竭地吼道:
“开会!都出来!现在就开全院大会!”
这声嘶吼,与其说是在召集群众,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众人面面相觑,但看热闹是人的天性,很快,院子里就站满了人。一大爷易中海也皱着眉头走了出来,场面瞬间变得正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