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闫埠贵家。
这位被称为“算盘精”的三大爷,此刻正趴在窗户缝上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中院的方向。
那里,刘海中正被一群邻居围着,唾沫横飞地吹嘘着,时不时还大手一挥,抓出一把瓜子塞给旁边的小孩。
每看到刘海中抓出一把瓜子,闫埠贵的心脏就猛地抽搐一下,仿佛那撒出去的不是瓜子,而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肉。
“败家子!纯粹的败家子!”
闫埠贵咬牙切齿,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这一斤瓜子五毛二,花生四毛八,他这一上午,少说撒出去了三斤!这就是一块五啊!这刘海中是不是疯了?为了个没影儿的‘总管事’,下这么大血本?”
闫解成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:“爸,要不我也去凑凑热闹?那花生看着挺香的,不要白不要啊。”
“去去去!就知道吃!”闫埠贵一巴掌拍掉儿子的手,眼镜片后的精光乱闪,“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懂不懂?吃了他的花生,到时候他不还得让我支持他?”
但他转念一想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刘海中这么下血本,万一真让他当上了这个“总管事大爷”,那以后这院里还能有他闫埠贵说话的份儿?
想起前两天三人密谋时的场景,闫埠贵心里就是一阵冷笑。什么狗屁联盟,这刘海中分明就是想踩着他和易中海上位!
“不行,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吞好处!”
闫埠贵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背着手,迈着那标志性的碎步,没往中院去,反而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后院许大茂家门口。
许大茂家大门敞开,正放着那首激昂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
闫埠贵探头探脑地往里看:“大茂啊,在家呢?”
许大茂正躺在躺椅上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见是闫埠贵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鱼儿咬钩了。
“哟,这不是三大爷吗?稀客啊,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许大茂没起身,依旧懒洋洋地晃着腿。
闫埠贵也不尴尬,搓着手凑进来,压低声音说道:“大茂啊,我看二大爷在中院挺热闹啊,说是……在搞什么竞选演说?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许大茂的脸,想从上面看出点端倪。
许大茂嗤笑一声,坐起身来,给他倒了杯水——当然是白开水。
“三大爷,您是想问那‘总管事大爷’的事儿吧?”
被戳穿心思,闫埠贵干笑两声:“咳咳,也就是随便问问,毕竟咱们院这么大,总得有个章程不是。”
许大茂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二大爷这人啊,还是太急躁。您想啊,街道办现在提倡什么?那是勤俭节约,是艰苦朴素!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又是买瓜子又是买花生,搞得跟资本家收买人心似的,街道办能喜欢?”
这一句话,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闫埠贵脑中的迷雾!
勤俭节约!
艰苦朴素!
这不正是他闫埠贵最擅长的吗?
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标准啊!
闫埠贵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,眼镜差点滑下来:“大茂,你是说……上面不看重排场,看重的是……算计?”
“那是‘精打细算’,是‘会过日子’!”许大茂纠正道,眼中满是戏谑,“谁能帮大院省钱,谁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那才是真本事。像二大爷那种大手大脚的,那是走资派作风!”
“对!太对了!”闫埠贵一拍大腿,兴奋得满脸通红,“我就说嘛!过日子哪能那么造!那是犯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