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晚宴设在黄浦江畔的私人会馆，衣香鬓影，名流云集。
沈清歌到得稍晚，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，衬得肤色胜雪。
她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——很快找到了顾淮舟。
他正与几位导演交谈，深灰色西装挺括，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。
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顾淮舟转头，眼神交汇的瞬间，他微微颔首。
沈清歌移开目光，走向张琳所在的位置。
但没走几步，就被拦住了。
“沈总，久仰。”
一个四十岁左右、略微发福的男人举杯示意，笑容油腻，
“我是光华娱乐的王志刚，负责艺人经纪。早就听说沈总是个年轻有为的大美女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沈清歌心中警铃微作。
王志刚，苏薇薇的经纪人，当年黑料事件的直接执行者之一。
“王总客气。”
她举杯轻碰，抿了一口酒。
“沈总刚回归就投了《王朝》这样的大项目，魄力惊人啊。”
王志刚靠近一步，身上的古龙水味浓得呛人，
“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看看我们光华其他的项目？我们最近有几个S+的IP……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沈清歌礼貌而疏离，
“清歌资本目前专注《王朝》。”
“理解，理解。”
王志刚眼珠一转，
“对了，听说沈总和我们薇薇有点误会？其实薇薇那孩子就是性子直，没什么坏心。不如我做东，组个局，大家说开就好了嘛。”
沈清歌看着他表演，只觉得可笑。
“不必了。我和苏小姐之间，没什么需要说的。”
“哎，沈总——”
王志刚还想说什么，顾淮舟已经走了过来。
“王总。”
顾淮舟自然地站到沈清歌身侧，形成保护的姿态，
“刚才张导还在找你，说有个剧本想聊。”
王志刚脸色微变，干笑两声：“那、那我去看看。顾老师，沈总，你们聊。”
人走后，顾淮舟低头看她：“没事吧？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沈清歌转身要走，手腕却被轻轻握住。
“清歌。”他的声音压低，
“王志刚不是善茬。他组局，你别去。”
沈清歌抽回手：“我知道。”
晚宴进行到一半，沈清歌去了趟洗手间。
出来时，在走廊遇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女孩，端着一杯果汁。
“沈总，有位姓顾的先生让我送来的，说您刚才没吃什么，喝点果汁垫垫。”
女孩低着头，声音很轻。
沈清歌皱眉。
顾淮舟会这么细心？
她接过杯子，道了谢。
但就在女孩转身离开时，她注意到女孩的手在抖——而且指甲上还有未洗干净的指甲油，这不像是专业服务生该有的细节。
她将果汁放在一旁的花架上，没喝。
回到宴会厅，顾淮舟正与人交谈。
她走过去，轻声说：“刚才有服务生送果汁，说是你让送的。”
顾淮舟眼神一凛：“我没有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看向宴会厅入口——王志刚正端着酒，与人对饮，但余光时不时瞥向他们这边。
“看来有人急了。”沈清歌冷笑。
顾淮舟握住她的手臂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