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耀传媒的顶层会议室里，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沈清歌坐在主位，背脊挺直，面前摊开一份装订整齐的厚册子。
“这是‘清歌内容基金’的首批入选项目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，每个字都带着精心打磨过的棱角，
“二十个剧本，二十个团队，全部来自新人导演和编剧。”
她指尖划过名单侧边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
“平均年龄二十七岁，最年轻的二十三，刚从电影学院毕业一年。”
坐在右侧的制作部副总王明——一个五十多岁、头发稀疏、常年穿着定制西装但袖口已有些磨损的男人——第一个皱起眉头。
他摘下眼镜，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，这是他在表达不同意见前的习惯动作。
“沈总，我完全理解您想扶持新人、为行业注入新鲜血液的初衷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语气谨慎而迂回，
“但恕我直言，二十个项目百分之百押注在新人身上……这个风险系数是不是太高了？”
他翻开自己面前的副本，手指点着其中几页，
“这些孩子，没经验、没资源，更没市场号召力。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，中间有多少坑，您比我清楚。”
沈清歌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如水：“王总觉得，什么样的项目风险小？”
“至少应该搭配几个成熟的团队，平衡一下。”
王明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
“或者，在这些新人项目里，选几个有潜力的，请一两位有观众基础的演员来担纲。现在市场就是这样现实——没有流量就没有排片，没有排片就没有票房。我们得对投资人负责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微的附和。
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，财务总监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无意识地敲打着。
“所以我们要改变市场。”
沈清歌站起身。
她今天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，起身时衣料摩擦发出飒飒声响。
她走到投影幕前，遥控器在手中轻轻一点，幕布缓缓降下。
屏幕亮起，出现一组用三维柱状图呈现的数据分析。
“这是星耀研究院过去三年对国产电影市场的跟踪分析。”
激光笔的红点落在第一组数据上，
“流量明星主演的电影，首周票房占比平均达到65%，但口碑评分只有5.2。”
红点移动，
“而这些电影第二周票房平均下跌72%，说明粉丝经济只能撑起首周热度。”
她切换下一页，屏幕上出现另一组对比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