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八点，整座城市刚刚苏醒，而星耀传媒大楼18层的总裁会议室里，空气却已凝滞成冰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，仿佛能拧出冰冷的水滴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晨雾，更添几分压抑。
沈清歌独自坐在长桌主位，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，衬得她脸色愈发白皙，也愈发冷静。
她面前，不多不少，整齐地摊开着三份烫金封面的文件——解约函。
封面上星耀的Logo刺眼，内容却指向决绝的背离。
长桌对面，坐着三位公司正当红的艺人：
林轩，凭借一部古偶剧爆红的流量小生，此刻头垂得极低，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相互绞紧的手指，仿佛那上面有救命的答案。
他标志性的俊朗面容失了血色，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赵思思，以甜美形象和“收视福星”著称的甜剧女王，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慌乱。
她紧紧咬着下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，眼神在沈清歌、解约函和桌面之间慌乱地闪烁，就是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陈昊，凭借综艺感杀出重围的综艺咖，转型演员后势头正猛。
他是三人中唯一还能维持表面镇定的，背脊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但微微收紧的下颌线，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绷。
他们各自的经纪人，如同沉默的阴影，紧挨着站在各自艺人座椅后方。
有人面色尴尬，眼神躲闪；
有人眉头紧锁，隐含忧虑；
也有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事不关己的木然。
“所以，”
沈清歌伸出两根手指，拈起最上面那份属于林轩的解约函，纸张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她开口，声音平稳得近乎异常，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是一种穿透寂静的、冰冷的清晰，
“三位都想在合约期内解约，而且，根据我收到的信息，都已经找好了同一个下家——盛世娱乐。”
最后四个字，她念得清晰而缓慢，像在确认一个早已料定的事实。
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，却吹不散凝结在空气里的僵硬。
沈清歌那句平静却锋利的话音落下后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林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幅度小得几乎像是错觉，只有他身上那件昂贵但此刻略显宽大的丝质衬衫，在肩线处起了细微到极致的涟漪。
他垂着眼，盯着面前光可鉴人的黑胡桃木会议桌，仿佛那木头的纹路里藏着什么命运的密码。
赵思思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她试图控制，但胸腔的起伏还是暴露了她。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垂在颊边，随着她加重的呼吸轻轻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