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是公然宣战!
帝辛也愣住了。他虽然料到苏护会拒绝,会愤怒,但没想到……这么猛?
【好家伙!这演技!这爆发力!这台词功底!绝了!你这老家伙,如果生在我那个时代,没你的电视剧我都不看!】
【夏桀都搬出来了?大商基业毁于我手?这仇恨拉得,稳了!】
【对!就这么骂!继续!不要停!我的昏君名声就靠你宣扬了!啊~爽~】
他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还得装出震怒的模样,一拍御案,喝道:“苏护!你大胆!”
苏护昂首而立,毫无惧色:“臣肺腑之言,天地可鉴!大王若纳忠言,远离酒色,亲近贤臣,则天下幸甚,社稷幸甚!若执迷不悟……”
“够了!”帝辛“气得”浑身发抖,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其实情绪的一大半是被骂兴奋了,指着苏护,“狂悖逆臣!安敢如此辱骂君上!给朕滚出去!滚出朝歌!”
苏护冷笑一声,不再多言,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,背影决绝而挺拔。
整个过程,闻仲、商容、比干、黄飞虎等人,全都冷眼旁观,没有一人出声劝阻。
直到苏护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梅伯才第一个跳出来,气得胡子直抖:“大王!苏护狂悖无礼,目无君上,公然咆哮朝堂,诅咒国运,其心可诛!其罪当斩!请大王下旨,立刻将其擒拿问罪!”
不少朝臣也纷纷附和。
帝辛心里乐呵,面上却摆摆手,做出一副“被气到不想说话但又强忍怒气”的样子:
“罢了……此等无礼之徒,朕不想再见。赶出去便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着点“自我安慰”的意味:
“朕本是一片好意,欲与他苏家结为姻亲,共保富贵。奈何……不识抬举。或许,真是朕……操之过急了?”
这话听起来,倒像是个被臣子伤了心的“糊涂君王”在自言自语。
梅伯等人还想再说,却见闻仲微微摇了摇头。太师发话,他们只得将满肚子话憋了回去。
朝会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继续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事,没完。
苏护那句“昏君”“毁基业”的怒吼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,必将扩散至整个天下。
而帝辛,在最初的“表演兴奋”过后,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,尤其是闻仲、黄飞虎等人平静无波的脸,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【等等……闻仲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苏护骂得这么难听,他们不该怒发冲冠,要求严惩吗?】
【还有黄飞虎,昨晚他可是差点当场砍了崇应彪,今天苏护指着鼻子骂我,他居然稳如泰山?】
【不对……有古怪。他们是不是……看出什么了?】
一丝不安,悄悄爬上心头。
但很快,又被“计划顺利”的喜悦压了下去。
【管他呢!反正苏护这反,是造定了!我的目标达成!接下来,就看闻仲他们怎么应对了。最好能打起来,打得越热闹越好!】
他这边盘算着,却不知道,他所谓的“计划”,早已被救国小组看穿,并且,他们有了一个更大、更狠的“计划”。
驱虎吞狼,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而苏护走出九间殿,回到驿馆,立刻挥毫泼墨,在驿馆墙壁上,写下了一行大字:
“君坏臣纲,有败五常。冀州苏护,永不朝商!”
写罢,掷笔于地,带领家将,头也不回地冲出朝歌,打马直奔冀州而去。
反诗已题,反旗已扬。
天下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