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仲当机立断,一拍大腿:“不能留。大王醒来,若发现祥瑞被‘偷’,必然大怒,甚至会追查到底。必须今夜就送走,送去冀州和北地,就地种植推广。”
比干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:“我去北地。那地方苦寒,正需要这样的神物。”
商容也起身,老腰挺得笔直:“老臣去冀州。冀州刚定,民心未稳,正好借这土豆收拢人心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这“骂君求贬”的戏,演得值啊!
闻仲看了看漏刻:“丑时了,再耽搁天就亮了。二位准备准备,即刻启程。二十万大军已在城外候着,土豆和帛书你们各分一半,路上务必小心。记住,人在祥瑞在!”
比干和商容也不废话,当即招呼人手,开始分装土豆、誊抄帛书。
杜元铣凑过来,眼巴巴地看着比干,那眼神跟小狗看肉骨头似的:“亚相,您说您这运气……骂了君王,还能去北地当土皇帝。我们几个呢?留在朝歌继续挨骂?”
比干拍拍他肩膀,笑道:“放心,有太师在,朝堂乱不了。等我们在北地把土豆种出来,你们就等着吃现成的吧。到时候给你们送几车,管够!”
杜元铣嘀咕: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杨任在一旁幽幽道:“总比留在朝歌天天看大王那张脸强。你是不知道,今天大王退朝时那表情,跟捡了钱似的,傻乐了半天。”
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一个时辰后,二十万大军兵分两路,趁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开出朝歌城。比干率军北上,商容率军东去,两路人马皆带着足以改变人族命运的神物,奔向各自的战场。
九间殿内,众臣望着远去的火光,久久无言。
良久,闻仲轻声道:“都散了吧。明日还要上朝,应付咱们那位‘圣明’的大王。诸位养足精神,明天还有戏要唱。”
众人会心一笑,各自散去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拿到祥瑞、落实布局的狂喜中,从宫女内侍到三位娘娘,再到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想起守着醉倒的帝辛……
中宫寝殿内,灯火昏暗,只有一盏孤灯在角落里燃着。
杨妃和黄妃送走最后一批搬运土豆的宫女,累得坐在榻边直喘气。黄妃抹了把汗,那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:“总算是……搬完了。我的天,那土豆真沉,搬得我胳膊都酸了。”
杨妃探头看了看床上的帝辛,鼾声依旧震天,嘴角还挂着口水,睡得像头死猪。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——眼皮都不带颤的。“这家伙,真能睡。七八坛酒,换我早躺三天了。”
“让他睡吧。”黄妃打了个哈欠,眼泪都出来了,“折腾一晚上,我也困了。姐姐她们怎么还不回来?”
杨妃也困了,眼皮直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的:“应该快了……要不咱们先去偏殿眯一会儿?反正他也醒不了。”
两人商量着,起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杨妃忽然回头,看了一眼帝辛,确认他还在睡,鼾声依旧响亮,这才放心地关上门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寝殿内恢复寂静,只有帝辛的鼾声有节奏地响着,像拉锯似的,时高时低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条缝。
一道雪白的身影,如同轻烟般飘了进来,落地无声,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惊动。
月光透过窗缝,照在那张绝美的脸上——柳眉杏眼,琼鼻樱唇,肤若凝脂,正是苏妲己。
她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帝辛,眼神复杂得像一锅乱炖的汤。
三个月了。
整整三个月。
她被姜王后看得死死的,倒夜香、洗衣服、干粗活,活得连个普通宫女都不如。那双曾经抚琴弄舞的纤纤玉手,如今满是茧子和裂口;那张倾国倾城的脸,也被油烟熏得黯淡了几分。
今晚,那三个女人不知为何倾巢而出,整个中宫防守空虚,连她院子门口那两个壮硕的侍女都溜了。
机会来了。
妲己咬了咬唇,手指轻轻一勾——身上那件素色宫装无声滑落,露出羊脂白玉般的肌肤。
她钻进被褥,贴上帝辛的胸膛,在他耳边轻声呢喃,声音柔媚入骨:“大王……妾身来侍奉您了……”
帝辛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了个身,大手无意识地搭上了她的腰。
妲己闭上眼,嘴角弯起一抹弧度。
三个月来,她头一回睡得这么安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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