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,帝辛彻底沉迷于后宫,乐不思蜀。
早朝?不去了。奏折?闻仲处理。政事?有大臣们操心。
他每天就是和妲己腻在一起,饮酒作乐,赏花看月,把“昏君”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至于被打入冷宫的姜王后三人?他早就忘了,忘得一干二净……或者说,就连他自己也知道,打入入冷宫什么的,就他大老婆那气压,敢把她送冷宫?不可能的,至少自己除了嘴上一时敢说,实际行动上那是一动不敢动。
朝歌城外,北地。
比干站在田埂上,看着眼前绿油油的土豆苗,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——那笑容,比看到自家孙子考中状元还灿烂。
“长势不错啊。”他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土豆叶子,那动作比摸婴儿的脸还轻柔,“照这个速度,再过两个月就能收了。到时候亩产多少,一目了然。”
旁边的随从官员凑过来,满脸兴奋,眼睛都在放光:“亚相,这东西真能亩产八十石?”
“红薯都能亩产六十石,土豆为何不能?”比干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土,动作干脆利落,“而且系统给的是改良种子,抗虫害,养地力,只会更好。你等着瞧吧。”
官员搓着手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:“那咱们北地……岂不是要成天下粮仓了?”
比干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和期待:“不止粮仓。制盐之法也在推广,海边的盐场已经开始试制,产量翻了好几倍。等盐和粮都足了,北地就是大商最稳固的后方。”
他望向南方,眼中带着一丝感慨。
大王啊大王,您在朝歌享福,老臣在您“赶走”的地方,替您种土豆、晒海盐。等您哪天“醒”了,可别怪老臣自作主张。
冀州,商容站在新建的盐场边,看着一袋袋雪白的海盐被装上车,笑得胡子直抖,那胡子一颤一颤的,像两把刷子。
“好啊,好!”他拿起一把盐,凑到嘴边舔了舔,咸味纯正,没有半点苦涩,入口即化,“这盐,比之前那些岩盐强多了!成本还低!等推广开来,大商百姓人人都能吃上便宜盐!”
旁边的冀州官员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恭敬得像在问祖宗:“丞相,这制盐之法……是朝廷新得的祥瑞?”
商容笑眯眯地点头,那笑容慈祥极了:“正是。大王赐的。”
官员一脸崇拜,差点就要跪下:“大王圣明!大王万岁!”
商容心里默默补充:大王压根不知道这事。但没关系,他知道就行。
一个月后。
朝歌城外,黄飞虎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回来。
旌旗蔽日,尘土飞扬,号角声震天。
征北之战,彻底结束。北地二百诸侯尽数归降,大商的版图向北推进了数千里,新纳人口数百万。
黄飞虎骑在五色神牛上,一身戎装,威风凛凛,那气势比出征前还盛了几分。旁边是骑着神鸟的碧霄仙子,一身碧色衣裙,神采飞扬,长发在风中飘舞,美得像个画中仙。
闻仲亲自出城迎接。
见到碧霄,他连忙上前行礼,态度恭敬:“碧霄师叔辛苦。此番征北,多亏师叔相助。”
碧霄从神鸟上跳下来,摆摆手,满不在乎:“辛苦什么辛苦,打架打得挺痛快的。北地那些小妖小怪,不够我一只手打的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我听说朝歌出了个什么红薯?还有土豆?怎么都不叫我?”
闻仲心头一动,笑道:“师叔莫急,此番归来,正好有事与师叔商议。”
碧霄挑眉,眼中满是好奇:“什么事?”
闻仲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闲杂人等,这才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关乎滔天功德。”
碧霄眼睛一亮,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:“滔天功德?多大?”
闻仲笑了笑,卖了个关子:“先进城,容某细细道来。”
一行人进了城,闻仲没有直接进宫,而是把黄飞虎和碧霄请到了武成王府。
书房里,黄飞虎的妻子贾玥早已备好茶点,茶香袅袅,点心精致。她见闻仲脸色郑重,知道有大事,便也留在屋内,一同议事。
闻仲把门关上,转身看向碧霄,缓缓开口:“师叔,你可知道,大王又得一祥瑞?”
碧霄撇嘴,一脸不以为然:“不就是土豆吗?我听说了,亩产八十石。可惜没赶上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不过红薯也不错,我在北地吃过,味道还行。”
闻仲摇头,神色郑重:“不止土豆。还有制盐之法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递给碧霄。
那纸轻薄如蝉翼,洁白如雪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碧霄接过,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纸上写的,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