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一愣：“赐下祥瑞？那土豆不是人王那什么系统给的么？怎么成了我师父赐的了？”
闻仲捋了捋胡须，微微一笑：“师叔有所不知。比干亚相在信里写的是——‘天降祥瑞于大商，此乃圣人垂怜，截教庇佑之功’。这话，是说给外人听的。”
碧霄眨眨眼，若有所思。
闻仲继续道：“土豆来历蹊跷，大王又整日把那什么‘系统’挂在嘴边。这些东西，我们自己知道就好，但不能到处说。万一传到西方教那边，让他们知道大商有这等能‘预知未来’、‘凭空造物’的异宝，岂不更要处心积虑来夺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笑意：“所以比干亚相这封信，是故意把功劳算在截教圣人头上。一来，显得我大商知恩图报，与截教关系紧密；二来，也警告那些想打主意的人——这祥瑞是有圣人罩着的，伸手之前先掂量掂量。”
碧霄听完，乐了：“好个比干，这脑子转得够快的啊。怪不得我师父收到信的时候，笑得合不拢嘴。”
姜王后在一旁轻声道：“比干亚相做事向来周全。这封信送出去，西方教若收到消息，只会以为是截教在暗中支持大商，断然想不到真正的源头在大王身上。”
妲己在一旁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大王那个系统的事，要不要也告诉截教圣人？”
碧霄摆摆手：“我师父早就知道了。他老人家什么不知道？放心，他不会往外说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拍手：“行，这事儿你们办得漂亮。回头我回金鳌岛，跟我师父说一声，让他配合着演演戏，别穿帮了。”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回头，看着妲己：“小狐狸，你这次表现不错。等我回金鳌岛，给你带点好东西。”
妲己连忙道谢。
碧霄摆摆手，化作一道清光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姜王后看着她的背影，笑着摇摇头。
当晚，寿仙宫里。
烛火摇曳，酒香四溢。
帝辛正搂着妲己，喝着小酒，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的“昏君大计”。
【比干商容赶走了，王后打入冷宫了，闻仲那老家伙也管不了我，现在又有妲己在身边……这昏君之路，越走越顺啊！等我把炮烙造起来，把虿盆建起来，看谁还敢拦我成圣！】
他越想越美，酒也越喝越多。
妲己在一旁殷勤地给他斟酒，嘴里说着软绵绵的话：“大王海量，再喝一杯嘛。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冀州运来的好酒。”
帝辛来者不拒，一杯接一杯往下灌。
喝到后来，他舌头都大了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爱妃啊，你知道吗？”他搂着妲己，眼神迷离，“孤……孤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……”
妲己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继续给他斟酒：“哦？大王说什么呢？臣妾听不懂。”
帝辛摆手，那动作夸张得像在赶苍蝇：“你不信？孤告诉你，孤是从后世穿越来的！这世界在孤那个时代，叫……叫封神演义！孤是纣王，你是妖妃，咱们……咱们最后都得死！”
妲己手一抖，酒洒出来一些。
帝辛浑然不觉，继续说，舌头都打结了：“孤的任务，就是败国……败了国就能成圣！可那些大臣，一个个非要救国……气死孤了！闻仲那个老顽固，比干那个死心眼，还有王后……王后她……”
他忽然说不下去了。
妲己轻声问，声音柔得像一阵风：“王后怎么了？”
帝辛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神有些迷茫：“王后……其实对孤挺好的……可她非要拦着孤……”
妲己又问：“那大王……真的想败国吗？”
帝辛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，好像从来没人问过他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好像也不确定。
“想……当然想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可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的笃定，“可是……可是看着那些百姓，有红薯吃，有盐吃，脸上有笑模样……孤又觉得，好像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败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，头一歪，靠在妲己肩上，呼呼大睡。
妲己低头看着他。
烛光下，那张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得意，只剩下疲惫和迷茫。嘴角还挂着口水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她轻轻把他放倒在床上，盖好被子，然后起身，走到外间。
姜王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。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像是镀了一层银。
妲己把帝辛刚才的话，一五一十说了。
姜王后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半晌，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：“大王心里，其实不是真的想当昏君。他只是……被那个‘系统’骗了，以为成圣是唯一的路。”
妲己点点头。
姜王后看着她，目光认真：“以后大王那边，你多上点心。他想说什么，就让他说。他想做什么……只要不太过分，就顺着他的意思。但那些真正会害了大商的事，咱们得拦着。”
妲己应下。
姜王后拍拍她的手，转身离去。
夜风吹过，带起窗纱轻轻飘动。
妲己站在窗前，望着夜空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做对了什么。
与此同时，金鳌岛。
碧霄正躺在自己的洞府里，翘着二郎腿，吃着水果。桌上摆满了各种灵果，红的紫的青的，堆得像小山。
她吃得正欢，洞府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多宝冲了进来，一脸兴奋，那表情比捡到先天至宝还开心：“碧霄！碧霄！告诉你个好消息！”
碧霄坐起来，嘴里还塞着半个果子：“什么好消息？师父又给你发宝贝了？”
多宝搓着手，那动作憨厚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：“那个造纸术，姜王后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拿到！等拿到之后，你主持推广，那滔天功德……”
碧霄眼睛一亮，随即又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这么兴奋干什么？又想让我帮你什么忙？”
多宝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比平时更憨了：“也没别的……就是……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瑶姬，她对我……什么看法？”
碧霄翻了个白眼，那白眼翻得都快看到后脑勺了：“你自己不会问？你堂堂截教大师兄，准圣大圆满，天庭紫薇大帝，追个姑娘居然不好意思开口？”
多宝搓手，那动作越来越快：“我……我不好意思嘛……万一她对我没意思，多尴尬……”
碧霄无语。
她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比平时重了三倍：“行吧，我帮你问问。不过我可说好，成了你得请我吃大餐，吃一个月的那种。”
多宝连连点头：“一定一定！吃一年都行！”
碧霄摆摆手，把他轰出去。
多宝走后，她继续躺着吃水果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截教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窗外，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金鳌岛的夜，安静而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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