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如蒙大赦,一骨碌爬起来,拍了拍裙子,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通天看着她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:“说吧,朝歌那边到底什么情况?详细点,别漏了。”
碧霄赶紧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:
怎么跟着闻仲助黄飞虎打仗,怎么在战场上顺手送了几个练手的法器给那些凡人将士,怎么在朝歌闲逛时发现了土豆和制盐之法的事,怎么通过姜王后的笔记本知道那书本——造纸术——能赚大功德,怎么一时兴起收了姜王后三妃当徒弟,最后又怎么在自己英明伟岸的“影响”下把苏妲己也策反收编了……
“说到那个苏妲己,”碧霄眼睛亮起来,手舞足蹈地比划,“那小狐狸一开始还挺犹豫的,毕竟西方教那边给的压力大。但我一开口,跟她分析利害——西方教用完就扔,过河拆桥;截教有教无类,护短到底——她当场就哭了!”
她越说越得意,声音都飘起来了:“你是没看见,那小狐狸跪在地上,哭得稀里哗啦的,说什么‘师父救我,弟子愿意弃暗投明’!我就这么一拍胸脯——放心,跟着我,西方教那俩秃驴动不了你一根汗毛!她那个感动啊,恨不得当场给我磕一百个头!”
云霄和金灵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通天若有所思,手指轻轻敲着云床。
碧霄见师尊没反应,以为他不信,赶紧补充:“真的!师尊,我这次可是舌灿莲花,把西方教的那些算计全抖出来了,那小狐狸听完,自己就想通了!我可没动粗,完全是靠这张嘴——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一脸得意。
通天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让碧霄有点发毛。
“碧霄啊,”通天的语气意味深长,“你说那小狐狸哭得稀里哗啦,跪着求收留——你就没想想,她为什么突然就哭了?”
碧霄眨眨眼:“被我说的呗!我的话太有道理了!”
“是吗?”通天慢悠悠道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可能还有别的东西,在帮她下决心?”
碧霄愣了一下。
别的东西?
她挠挠头,努力回想那天的场景——那小狐狸本来还在犹豫,眼神躲闪,然后就……就突然哭了,跪了,说什么“原来这才是被人族信任的感觉”……
等等。
人族信任?
她当时以为是小狐狸矫情,现在想想……
碧霄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。
通天看她那表情,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,也没再追问,只是淡淡道:“行了,这事你办得不错。那小狐狸既然入了我截教,就是自己人了。你好好带着。”
碧霄连连点头,心里却在嘀咕:那天到底还有谁在场?那条龙……应该不是幻觉吧?
算了算了,反正功劳是我的就行!
殿内,通天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
“你们说,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有些低沉,“人道亲自下场了。它在跟天道对赌。”
云霄和金灵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碧霄眨眨眼:“赌什么?”
“赌人族能不能靠自己走出一条路。”通天淡淡道,“天道要封神,要重定秩序,要让人族继续当棋子。可人道不答应。它要用红薯让人吃饱,用盐让人有力气,用纸让人读书识字——它要让凡人站起来,不再跪着等神仙施舍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碧霄咽了口唾沫,小声问:“师尊,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?”通天转过身,目光扫过三个弟子,那目光里有无奈,有感慨,还有一丝决然。
“咱们截教,也该下场了。”
他转身,面对西方,目光如剑。
“准提接引那两个秃驴,不是想算计天庭、瓜分气运吗?不是想借着封神壮大西方吗?好,本座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有教无类’。”
他看向碧霄:“你收的那些徒弟,好好教。姜王后、杨妃、黄妃,还有那个小狐狸——她们都是截教弟子了。该给的好处,一样不能少。”
碧霄连连点头。
通天又看向金灵:“传令下去,截教弟子,从今日起,可入朝歌走动。但有一条——不得扰民,不得生事。若有人族向你们求助,能帮就帮。”
金灵躬身:“弟子遵命。”
通天最后看向云霄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你妹妹收徒收得热闹,你这个当姐姐的,也别闲着。去朝歌看看,有什么能帮上忙的。顺便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得意味深长:“盯着点那丫头,别让她再把天捅个窟窿。”
云霄无奈地看了一眼碧霄,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碧霄在一旁小声嘟囔:“我才不会捅窟窿……”
通天瞥她一眼:“你刚才说脚踩谁?”
碧霄立刻闭嘴。
殿外,夕阳沉入海面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
金鳌岛的夜,即将来临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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