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会不会扰民?”
“扰民?”尤浑一脸“您太天真了”的表情,那表情比教书先生看学生还无奈,“姜大夫,您想想,大王要这摘星楼,要炮烙虿盆,那是为了什么?那是为了彰显大商威仪!耽误了工期,大王怪罪下来,您我这身家性命……”
他顿了顿,凑得更近,声音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带着几分恐吓几分劝诫:“再说了,百姓如今有余粮,出几个月力气饿不死。可咱们要是办砸了差事,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啊!孰轻孰重,您分不清?您是修道之人,心善,可心善也得先保住自己不是?”
姜子牙心头一紧,那紧张感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。
他在朝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,宋异人帮他娶了马氏(虽然天天骂他废物),费仲尤浑这么看得起他,闻太师也没为难他……要是因为征不到民夫被罢官免职,他还能去哪儿?
回昆仑山?师尊说了“仙道难成”,那扇门已经对他关上了。
去西岐?姬昌如今老实得跟鹌鹑似的,连大门都不敢出,听说天天在府里演周易,连诸侯朝贡都停了。
他咬咬牙,那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就依二位大人所言。抽调劳役,事后再补粮。”
费仲、尤浑齐声赞叹,那赞叹声比庙里的钟声还响亮:“姜大夫果然有魄力!下官佩服!这才是做大事的人!”
两人心里却同时冷笑,那冷笑藏在热切的表情下面,像刀藏在鞘里。
成了。
当天下午,姜子牙亲自带队去城外勘察工地选址。费仲安排的“好戏”,已经在前方等着了。
走到城南三里坡时,一个樵夫挑着柴火迎面而来。姜子牙侧身让路,那樵夫却不知怎的脚下一绊,整担柴火哗啦散了一地,人也往前一栽——
“小心!”
姜子牙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。樵夫站稳后连连道谢,捡起柴火走了,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姜子牙继续往前走,没走几步,路边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!
“哎呀——!”
一声娇呼,一个女子踉踉跄跄从灌木丛里跌出来,直直撞进姜子牙怀里!
姜子牙下意识伸手接住,鼻尖飘来一股幽香,那香味像兰似麝,说不出的好闻。低头一看——一张芙蓉面,柳眉杏眼,肤如凝脂,虽穿着粗布衣裳,鬓发散乱,却掩不住天生丽质。她此刻眼眶通红,泪珠挂在睫毛上,楚楚可怜,像只受伤的小鹿。
“姑……姑娘,你没事吧?”姜子牙手忙脚乱地扶她站稳,老脸腾地红了,那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。修道四十年,除了马氏那个母夜叉,他可从没跟女子靠这么近过。
女子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嘴唇颤抖,欲言又止。忽然,她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死死抱住姜子牙的腿,那力气大得惊人:
“老先生!求您救救民女!民女愿做牛做马,报答您的恩情!”
姜子牙懵了,手足无措地站着:“姑娘,你……你先起来说话。发生何事了?”
女子却不起来,只是伏在地上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那哭声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到远处几个路过的百姓耳朵里。
姜子牙正不知如何是好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吆喝:
“贱人!跑这儿来了!快给老子滚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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