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道今天心情好,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正好想打十个。”
定海神珠腾空而起,二十四颗珠子光芒大盛!
第一息,赤精子被砸飞。他祭出阴阳镜想照赵公明,镜子刚举起来,一颗珠子就砸在他胸口,肋骨断了两根,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断了三棵大树。
第二息,道行天尊捂着脑袋蹲下。他祭出降魔杵,还没念完咒,珠子就砸在他脑门上,嗡的一声,眼前全是金星,降魔杵脱手飞出去,插在远处的山壁上。
第三息,清虚道德真君连滚带爬躲开。他反应最快,看到珠子飞来就往旁边扑,但还是被擦到了肩膀,肩膀的骨头碎了,整条胳膊耷拉着,像申公豹一样。
第四、第五、第六息……太乙真人、灵宝大法师、黄龙真人、惧留孙,一个接一个被打落云头。太乙真人的九龙离火罩还没祭起来就被珠子撞飞,灵宝大法师的诛邪剑被珠子磕断,黄龙真人最惨,被两颗珠子同时砸中,整个人砸进地里,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。惧留孙的捆仙绳刚出手就被珠子缠住,反而把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第九息,广成子祭出番天印,那大印化作山岳大小,携万钧之力砸向赵公明。赵公明不躲不闪,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合成一颗,正面撞了上去!巨响震天,像两颗星辰对撞,方圆百里的云都被震散了。番天印倒飞回去,广成子被反震之力震得吐血倒飞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砸在一座小山上,把山砸塌了半边。赵公明伸手一招,缚龙索飞出,把广成子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赵公明收手,二十四颗珠子悬在头顶,光芒流转,衬托得他如天神下凡。他拍了拍手,气定神闲,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十个,”他满意地点头,数了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阐教金仙,“刚好十个。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”
金吒在申公豹怀里拍手,糖葫芦都掉了,小手拍得啪啪响:“师父厉害!师父厉害!师父打坏人!”
赵公明回头,冲金吒咧嘴一笑:“乖!回去给你买糖吃!”
申公豹躺在地上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——或许,截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那个地方,不问出身,不问根脚,只看你是不是那块料。
赵公明低头看他,把金吒从他怀里接回来,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伸向他:“还能走不?”
申公豹挣扎着爬起来,浑身是伤,左臂断了,肋骨断了,皮肉焦黑,血还在流。他咬着牙,把金吒递回去的动作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递一件易碎的珍宝。他声音沙哑:“能。”
“那就走,回金鳌岛。我师父那人好说话,收徒弟不问出身,只看缘分。”赵公明一挥手,带着申公豹和金吒,化作流光远去。申公豹飞得踉踉跄跄,好几次差点掉下去,赵公明伸手拽着他,那手很稳,像铁钳一样。
身后,阐教十位金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,有人捂着胸口,有人抱着脑袋,有人从土里往外爬,有人被捆着动弹不得。广成子被缚龙索捆着,靠在一棵断树上,脸色难看得要命,那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“回昆仑山,禀报师尊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这一战,赵公明以一敌十,完胜。消息传遍洪荒,截教上下士气大振,金鳌岛上到处都在传“赵师兄一个人打了阐教十个”。有人不信,去找赵公明求证,赵公明正抱着金吒喂糖吃,头都没抬:“才十个,有什么好说的。下次打二十个。”金吒在旁边拍手:“师父厉害!师父最厉害!”
金鳌岛上,赵公明抱着金吒走进碧游宫,意气风发,脚步生风。金吒在他怀里东张西望,嘴里还含着糖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师尊!弟子回来了!还带回来一个……”他看了看身后的申公豹,那浑身焦黑、半死不活的样子,想了想,咧嘴一笑:“带回来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!姓公的!”
通天教主坐在云床上,看着浑身是伤的申公豹,又看看满脸得意的赵公明,沉默了片刻。申公豹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是怕的,是伤的,也是激动的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通天。他怕。怕这位截教之主也像元始一样,用那种“异类就是异类”的眼神看他。
然后他笑了。“好。来了就住下吧。金鳌岛,不缺这一口饭。”
申公豹跪地,泣不成声。额头触在冰凉的地砖上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,磕得额头都破了,血顺着鼻梁往下流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,哽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“多谢圣人……多谢圣人……”通天摆了摆手,示意赵公明带他下去疗伤。赵公明应了一声,一手抱着金吒,一手拽着申公豹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金吒趴在赵公明肩头,回头看着申公豹,奶声奶气地说:“叔叔别哭了,我师父可厉害了,以后没人敢欺负你。”申公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两岁的小娃娃,忽然觉得——或许,他真的该早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