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吃着涮羊肉时，四九城站上下却急得火燎眉毛。
复兴社总部催要情报的电报一封接一封，可左添至今昏迷，难不成要审问一个不省人事的人？
倭国特工野尻正益倒是醒着，偏偏又动不得刑。
眼下两国局势尚未彻底撕破脸，若是他满身是伤，外交部门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。
更麻烦的是，党务调查科的人已堵在门口，执意要接手左添。
陈站长自然不肯放人，眼下全指着金陵那边的协商结果。
听说戴老板和徐主任的官司已经闹到了凯申面前，就等着最终的裁决。
“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？”
刘海中休假的第三天，吴专员的语气已明显不耐。
即便倭国人尚未被正式定为头号敌人，但摩擦不断，实际对抗早已开始。
抓了这么一条大鱼，若榨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，实在说不过去。
幸好这野尻眼下身份未明，否则倭国领事馆早已上门要人。
不过倭国方面也在加紧运作，一套新身份正在赶制，很快就能完备。
留给四九城站的时间，不多了。
“专员，大刑不让用，我手下那些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只能干瞪眼。”
情报科长郑天寿苦着脸摊手。
刑讯逼供靠的就是那些硬家伙，光靠一张嘴去问，能问出什么？
“废物！偌大一个情报科，就这点能耐？党国养你们何用！”吴专员怒斥道。
陈站长在一旁不好接口，他亦是基层出身，深知专员的要求有多苛刻。
既不能动刑，又想拿到口供，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。
“刘海中呢？他在哪里？”
陈站长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。
他本想压下刘海中的锋芒，才特意批了假，可站里这摊子事毫无推进，专员迟早会想起这号人物。
不过陈站长依旧不信，不用刑就能撬开倭国特工的嘴，除非那小子真有逆天的本事。
“报告专员，刘海中身体抱恙，批了一周假，今天才第三天。”
作为直属上司，孙达仁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话，否则专员的怒火便要烧到他头上。
“胡扯！他壮得像头牛，能有什么病？传我的命令，一小时内，我要见到他站在这里！”
吴专员说这话时，目光凌厉地扫向陈站长。
若是陈站长敢有异议，哪怕昔日有些交情，此刻也得撕破脸皮。
想保人才可以，但不能因此耽搁整个复兴社的大事。
谁都知道这次四九城站立了功，可若拿不出像样的战果，这功劳便虚得很。
“还不快去！”
被这般盯着，陈站长心中苦涩，只能示意孙达仁赶紧去叫人。
两人曾是同期，但陈站长朝中无人，仕途便渐渐落后。
如今吴专员已是复兴社内排得上号的人物，陈站长却连前十都勉强，差距显而易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