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辛苦你了,坐下说吧。金陵的嘉奖令很快就到,军衔虽然不便再升,但职务可以调整。处座已经亲自发话,四九城分站行动队将增设一名副总队长,就由你担任。老孙会暂代总队长职务。”
站长一边说着,一边留意刘海中的反应。
刘海中心知这老狐狸在试探自己。
站长虽然赏识他,但这么短时间就爬到如此位置,成为站里的核心人物之一,难免也会引来几分妒意。
“使不得,站长,这真使不得。我才从学校出来多久?有些事纯粹是运气,金陵那边不清楚,您还不知道我是怎么破案的吗?就说这回那个野尻正益,要不是他手下在街上横行霸道撞到我手上,哪能逮得住?”
刘海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说的也确是实情。
无论是金陵派来的调查组,还是站长的亲信,都把当时的情况查了个底朝天,结果发现确实和刘海中的能力没多大关系,纯粹是撞上了。
只能说,这小子运气实在太好。
“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。咱们复兴社向来是处座说了算,电报都已经发来了,推是推不掉的。”
站长这话也不假。
复兴社内部虽另有派系,但却没有办法和戴老板抗衡。
“可属下这点本事您是知道的,带几十号人还行,真要当行动队副总队长,实在没那个能耐。要不……属下就挂个名?还是继续负责特别调查队那一摊?”
刘海中很清楚,在党国的官场上,枪打出头鸟是常事。
风头太盛,反而容易早折。
陈站长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刘海中年纪尚轻,若真成了行动队的实权副总队长,在站里的排名便一跃进入前五。
日后稍有点功劳,很快就能顶替老孙。
再往后……岂不是连自己也要悬心?
“这叫什么话!党国既然认可你的能力,处座有心栽培,你就该好好担起来,怎么能偷懒耍滑?”
陈站长一拍桌子,故作怒容。
但他也怕刘海中顺水推舟真接了这差事,那等于是从他心头挖肉,戏可不能演过头。
“不过念在你年轻,刚出校门,确实还需要时间学习成长。那你就先管着特别调查队,行动队其他事务暂由老孙负责。但你给我记住,闲时别光顾着在外面晃,这花花世界迷人眼,得多学习、多进步。将来的担子,终究要落到你肩上。”
刘海中算是看透了这帮当官的,正说反说,理都在他们嘴里。
其实他早就打定了主意:眼下升得太快,金陵那边未必稳得住,不如先要个虚名。
既给金陵一个交代,又不至于成为四九城分站的众矢之的。
“站长,这是此次查抄亲倭商人资产的部分清单。因数目较大,眼下都暂存在总部仓库。该如何处置,还请您示下。”
刘海中说着,又递上一本册子。
陈站长没料到,这小子连“兼职”也做得如此漂亮。
当初情报科与刘海中联手搜查亲倭商人,情报科消息更多,后来因左添一事,这差事便全交给了刘海中。
除了街上撞见那天,特别调查队其实一直在暗中追查,如今竟连仓库都堆满了。
这些可都是紧俏的战略物资,价值不菲!
“这总得值十几万大洋吧。老规矩,上交一半,留一半。”
陈站长脸上不动声色。
若是换做他的心腹去办,报上来之前,恐怕早有一半进了他的私囊。
“全听您的安排。另外,这纸上所列之物均未登记在册,除了我和副队长李元芳,无人知晓。东西都存在约翰牛银行的保险柜里,不记名存取。这是钥匙。”
令陈站长又惊又喜的是,刘海中随即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。
上面虽只列了八九项,却件件价值连城,排头第一项便是黄金千两。
此刻,站长再看刘海中的眼神已彻底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