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淮的权限只能删除情报科总机的记录,若想抹去全站总机的记录,他昨晚就必须进入过总机室。
但他并无理由前往那里,这,正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。
借此审讯郭淮,逼他露出马脚,或许就能顺藤摸瓜,揪出更深层的暗桩。
郭淮本就心虚,走廊里几个人影晃过,吓得他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。
那几人都是刘副科长的亲信,方才去总机办公室,将昨夜值班的王小帅带走了。
郑天寿刚收到手下的汇报,心中一惊:刘海中才到任不足两小时,竟已找到线索了?
他正欲前去查看,却见陈站长与吴专员也朝这边走来。
郑天寿连忙整了整军装,快步迎上。
谁知二人只对他略微颔首,便径直进了刘海中的办公室,对他这位情报科长视若无睹。
“你说昨晚的记录全在此处,可我手下八点多曾向总部汇报要事,为何记录全无?你作何解释?”
几人刚进门,便听见刘海中冷硬的质问。
电话记录存在缺失?
在场皆是情报系统的老手,顿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有人删除了通话记录,而被删的内容,很可能就是关键情报。
郑天寿暗恼不已,自己竟疏忽了这条线索。
“可、可能是遗漏了……”王小帅见满屋子人盯着自己,双腿止不住发颤。
“既然你忘得如此‘凑巧’,那我帮你好好回想。”陈站长勃然大怒,直接掏枪上膛,枪口抵住王小帅的脸颊。
站里唯有站长有权就地枪决复兴社成员,这话绝非虚言。
“别……站长,我说!”
王小帅哆嗦着交代了经过:昨夜本是他当值,但白日被郭淮拉去饮酒,夜里困乏难耐,便偷睡了两小时。
“带郭淮过来。”
站长令下,卫兵立即冲向隔壁办公室。
站内总机室不属情报科管辖,郑天寿原以为此事与己无关,谁知最终还是牵扯到本科的人。
郭淮也非硬骨头,立刻供出实情:删除记录是受秦运指使。至于昨日饮酒之事,纯属巧合。
情报系统从不信巧合,二人当即被押下去严刑拷问。
复兴社的审讯手段,刘海中曾在牢中见过,自问一轮也熬不过。
眼下已无需多疑,所有线索皆指向秦运。
全城搜捕令即刻下达,而众人也心知肚明:秦运背后定有他人,尤其是昨夜那通来电的主人。
被删除的是特定时段的所有通话记录。
旁人或许不明就里,刘海中却清楚得很:问题电话正来自鑫福宾馆。
幸而复兴社的审讯人员手段凌厉,不过三小时,两人便全盘招供。
鑫福宾馆由此进入视线。
宾馆经理与当班服务员被带来时,吓得几乎失禁。
复兴社的凶名他们早有耳闻,进了此地,只怕有来无回。
据二人交代,昨夜只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接过电话,此外再无更多线索。
调查再度陷入僵局。
看似进展不小,却在此处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