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刘海中的能耐已众人所见,若非彻查通话记录,绝难发现此般漏洞。
这也再度衬出某些同僚的无能……
所有与秦运最后接触者皆被提审,却未挖出更多线索,此人宛如人间蒸发。
至于火车站及各交通要道的盘查,刘海中并不抱太大希望。
稍作易容便可混上车,这对谍报人员并非难事。
或许此刻,秦运早已远走高飞。
一整日的奔波,虽未揪出秦运,却清出六七名玩忽职守者。
陈站长以最严厉的军规处置了他们。
“科长,喝茶。”高敏揉着发酸的脖颈,为刘海中沏了杯碧螺春。
这一天实在够累。
“李元芳那边如何了?”刘海中忽然问起另一件事。
本以为顺着电讯科的漏洞能牵出大鱼,谁知郭淮并非秦运同伙,仅是受托行事,线索便断在此处。
细想倒也合理,若郭淮真是倭国眼线,此刻早该撤离,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。
“马亮的堂哥颇有门路,已经谈妥了。”
治安大队副队长亲自去谈,若还办不成,刘海中真该换人了。
“庆云阁是做什么的?”这般仗势办事,刘海中心中仍有些不适。
“做皮货生意,专营北方匈奴草原的上好皮子。”高敏对此颇熟,那店铺虽不大,货品却是顶尖。
“入冬了。你拿这笔钱去,给所有队长订件皮棉袄,普通队员每人一身棉衣。”刘海中沉吟片刻说道。
既然“占”了人家儿媳,便在生意上补偿一番吧。
“科长,那我呢?”高敏眨着眼望来,眸光微亮。
刘海中知道她并非对自己有意,纯粹是皮草的吸引力。
“你和队长同等待遇。价格不必压得太低,按市价来便是。”
刘海中本意便是让店家盈利。
百来人的棉衣皮袄,足以占去庆云阁三成营收。
“那专员和站长那边……”高敏刚转身,又想起一事。
刘海中沉吟片刻,二人位高权重,寻常孝敬入不了眼。
可若能走通他们夫人的门路,枕边风的威力可不容小觑。
“总部所有长官夫人的尺寸,我都记在这儿了!”听得刘海中问起,高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以前还觉得记这些琐碎无用,如今看来,科长在人情往来上果然思虑周全。
“站长和吴专员那边,按五十大洋一件的规格备上即可,过得去就行。但两位夫人的必须精致、必须最好!用顶级的狐裘皮料,要让人在金陵的太太圈里一眼就被注意到。”刘海中吩咐道,“这事若办得漂亮,你的那份也按同样标准来。”
两位长官多数时间穿着军装,便服再好也难得亮相,可夫人就不同了。
“那孙达仁那边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高敏会意一笑,“孙达仁的礼,规格比站长略低一档;他夫人的,也比站长夫人稍逊一些。”
刘海中就欣赏她这点机灵,话不用说完,一点就透。
庆云阁的掌柜这两日心情不太好。
儿子好不容易说上一门好亲,对方却和警察局的治安大队长沾亲。
他一个小小皮货商人,哪敢和那样的人物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