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又高又亮,充满了被“欺压”后的委屈和举报“恶行”的正义感。
“警察同志!就是他!就是这个小崽子!”
“我们好心上门调解他家的困难,他非但不领情,还暴力抗法!你看看,他把刘海中和傻柱打成什么样了!连我这个长辈他都敢动手!”
他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脖子上被掐出的清晰红印,痛心疾首地控诉。
“这还不是最严重的!”
易中海刻意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种告密的神秘和狠毒,他凑近张所长,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绝杀。
“他还私藏我们轧钢厂的机密报告!伪造文件,诬陷厂领导!”
“警察同志,这年头,敢干这种事的,安的什么心?他就是个隐藏在我们人民群众中的反动分子!”
每一个字,都扣得又大又重。
暴力袭人!
伪造文件!
诬陷领导!
反动分子!
这几顶帽子扣下来,足以把任何人压得粉身碎骨,永世不得翻身!
易中海的眼神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,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阳被戴上手铐,惊恐求饶的模样。
秦淮茹躲在人群后面,紧张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心中既有期待,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慌。
成了!这次一定成了!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被千夫所指的陈阳,依旧冷静得可怕。
他就站在那里,将母亲护在身后,身姿挺拔,纹丝不动,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命运的审判,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例行考试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上蹿下跳的易中-海。
他的目光,从始至终都落在张所长的脸上,清澈,坦荡。
在易中海的控诉告一段落,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的瞬间。
陈阳动了。
他没有做任何辩解,也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。
他只是平静地转身,走到院中的小方桌前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动作。
他伸出手,拿起了桌上那份文件。
然后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份文件高高举起。
他的声音清晰、坚定,没有一丝颤抖,掷地有声地响彻整个院落。
“警察同志,这是我父亲陈建国的工亡报告。”
一句话,让张所长锐利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易中海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。
陈阳的声音继续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敲在易中海的心脏上。
“我父亲,轧钢厂七级钳工,在工作岗位上,因车间机床老化失修,意外身亡!”
“这份报告,详细记录了事故原因和责任认定!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!”
他举着报告,向前走了两步,目光直视张所长,最终,他的手指,隔空指向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易中海。
“而他,八级钳工易中海,和轧钢厂副厂长李爱国,就是吞掉我父亲抚恤金的当事人!”
“他今天晚上,根本不是来调解,而是做贼心虚,联手傻柱和刘海中,上门抢夺这份证据,想要杀人灭口!”
轰!
陈阳的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!
整个院子的人,全都懵了!
什么?
工亡报告?
吞掉抚恤金?
抢夺证据?
杀人灭口?
这……这反转也太快了!
秦淮茹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阳手中的那份文件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这样?
易中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,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血口喷人!”
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,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最后的挣扎。
张所长是几十年的老公安了。
他只一眼,就从双方的表情和状态中看出了不对劲。
一边是状若疯魔、极力撇清的易中海。
另一边,是冷静得可怕、逻辑清晰、直指核心的少年。
孰是孰非,他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。
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,冷冷地扫了一眼方寸大乱的易中海,那眼神里带着审视,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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